嚴奕山原本還在盯著吳淩吃東西,聽到這邊又開始,立刻閉了閉眼:“你倆能不能稍微考慮一下我這個大舅哥的感受?”
樊罌:“不能。”
吳淩笑得不行:“你們平時就這樣?”
嚴奕山:“比這還嚴重。”
吳淩:“那你挺慘。”
嚴奕山:“你終於說句人話了。”
吳淩:“我之前說的不是人話?”
嚴奕山:“……也算。”
吳淩是真的被他逗笑了,這麼不會說話的嗎?這說的啥?不過,可愛……真可愛……憨憨的。
嚴奕山看著她笑,莫名也跟著笑了一下。
他的笑其實又短又輕,他不太習慣在陌生人麵前放鬆。
不過那一點笑意露出來的時候,身上那股鋒利的距離感突然就散了些許。
吳淩看著他,心跳又不爭氣的加快了。她低頭夾菜,假裝很自然:“你平時休息都做什麼?”
嚴奕山:“訓練,睡覺,去看家裡人。”
吳淩:“沒有別的興趣?”
嚴奕山想了想:“開車算嗎?”
吳淩:“賽車?”
嚴奕山:“不是。長途開車,走沒人走的路。”
吳淩:“聽著像自我放逐。”
嚴奕山看向她:“你怎麼這麼說?”
吳淩聳了聳肩:“跳舞的人有時候也這樣。練到喘不過氣的時候,就會去很遠的地方走走,假裝自己不是自己。”
嚴奕山看著她,突然安靜下來。
樊罌原本還準備繼續助攻,聽到這裡,也輕輕停住了動作。
吳淩並不是沒心沒肺的人。她外放,明亮,愛笑。她能懂疲憊,也能懂那些無法言說的逃離感。
嚴奕山慢慢說:“嗯。差不多。”
吳淩抬起頭:“那下次可以帶我去看看。”
嚴奕山直接怔住了。
吳淩笑:“別緊張,我隻是說看看,不是現在就要跟你私奔。”
嚴奕山的臉徹底飄上了紅色:“我沒緊張。”
樊罌:“你緊張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嚴奕山:“罌粟!”
柳諭把一塊菜夾到她碗裡:“吃飯。”
樊罌立刻乖乖低頭:“哦。”
吳淩:“你很會管她啊。”
柳諭繼續忙著給樊罌夾菜:“她餓了會不舒服。”
吳淩看向樊罌:“你這男朋友真的……好細心。”
樊罌立刻又驕傲起來:“那當然。”
嚴奕山:“你能不能別一副顯擺樣?”
樊罌:“我有這麼好的男朋友,我不顯擺我乾嘛?我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歸我所有好嗎,雖然這不行,我還不能在有效圈子裡顯擺顯擺嗎?”
吳淩:“可以說是非常合理。”
嚴奕山:“你怎麼還幫她說話?”
吳淩:“她是我閨蜜。”
嚴奕山:“那我還是她哥。”
吳淩:“你不會幫她說話嗎?”
嚴奕山被噎住:“……行。”
這一頓飯吃到後麵,氣氛終於鬆弛下來。
樊罌沒有喝太多,柳諭也沒再碰酒。
嚴奕山雖然嘴上不說,但視線總是不自覺的落在吳淩身上。
吳淩一開始還裝作不知道,後來乾脆抬頭和他對視。嚴奕山反倒先移開了目光。
樊罌看見這一幕,差點笑瘋。誰能想到嚴奕山也有今天?
飯後,四個人從包間裡出來。
現在已是夜晚,城市終於從白日的喧囂裡退出來一點。
吳淩站在門口看了眼手機:“我自己打車回去。”
嚴奕山皺起了眉頭:“不行。”
吳淩疑惑的抬起頭看向他:“為什麼?”
嚴奕山:“太晚了。”
吳淩:“現在才幾點?”
嚴奕山:“晚上就是晚上。”
吳淩愣了幾秒鐘,突然就笑了:“那你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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