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
那聲“姐夫”被她叫得又輕又軟，不像稱呼，倒像某種不能宣之於口的暗示。
傅沉舟掌心貼著杯壁，冰涼的玻璃壓不下身體裡陡然竄起的燥意。
他看著她的唇，紅得過分。
像是剛嘗過一點酒，又像天生就適合被人弄亂。
這個念頭比剛才更失控。
傅沉舟的眼底暗得厲害。
他清楚地知道，她是許知意的妹妹，也清楚地知道，她在故意撩他。
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轉身離開。
可他的身體在背叛理智。
她離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不像昂貴香水那種尖銳的甜，是一點柔軟濕熱的花香，纏在人呼吸裡，讓人心浮氣躁。
他想扣住她的下巴，逼她別再用這種眼神看他。
也想看她被自己嚇哭。
這個欲念太強，強到傅沉舟握著杯子的指節都泛了白。
薑嫵把他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笑了一聲，麵上卻紅了眼，“可是姐姐說，你遲早是她的人。”
傅沉舟呼吸一沉。
許知意，這三個字像一道冷水，終於讓他短暫清醒。
他放下酒杯，聲音比夜色還冷，“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
薑嫵抬頭看他：“你生氣了？”
傅沉舟沒有回答。
薑嫵又輕輕問：“是因為我叫錯了，還是因為我說對了？”
傅沉舟盯著她，她眼底的紅意像真的，委屈也像真的。
可傅沉舟知道不是。
她太壞了。
壞得聰明，壞得漂亮，壞得讓人明知道危險，還是忍不住想伸手。
“許棠梨。”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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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嫵眼睫輕輕一顫。
傅沉舟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警告，“別玩火。”
薑嫵看著他，片刻後，她笑了。
“可是傅先生。”她靠近一點，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我隻是遞了一杯酒。”
傅沉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的確什麼都沒做，沒有投懷送抱，沒有放肆糾纏，甚至連靠近都保持在一個剛好不會越界的距離。
可她又什麼都做了。
那一聲姐夫，那一下指尖。
那句“姐姐說你遲早是她的人”。
每一處都像精心放下的鉤子，鉤住他的理智，慢慢往下拖。
傅沉舟忽然覺得，再待下去會出事。
他從未有過這種近乎狼狽的預感。
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已經繃到極限，隻差她再輕輕碰一下，就會徹底斷裂。
他轉身要走。
薑嫵卻忽然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口。
力道很輕，輕得他隻要一動就能掙開。
可傅沉舟停住了。
薑嫵低聲問：“傅先生，我是不是很討厭？”
傅沉舟沒回頭。
她的聲音更輕，“姐姐不喜歡我，這裡的人也不喜歡我，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回來？”
傅沉舟閉了閉眼。
他知道她在演，知道她每一個停頓，每一分哽咽，都可能是算好的。
可那隻拽著他袖口的手太細，細得像他一用力就會折斷。
傅沉舟終於回頭。
薑嫵仰臉看他，眼眶紅著，唇角卻倔強地抿著。
她太會了。
讓人一邊覺得她壞，一邊又舍不得真的推開她。
傅沉舟喉結滾了滾，“鬆手。”
薑嫵沒有鬆，“你先回答我。”
傅沉舟看著她，眼底情緒翻湧，最後都被強行壓回冷靜裡。
“不討厭。”
薑嫵的眼睛亮了一下。
傅沉舟卻緊接著道：“但你很危險。”
薑嫵彎了彎唇，“傅先生怕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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