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沒有看她，“路過。”
薑嫵輕聲：“二樓女賓休息室，也能路過嗎？”
傅沉舟終於抬眼。
走廊很安靜，傭人捧著外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薑嫵卻像完全不知道避嫌，抬手接過外套時，指尖故意從傅沉舟手背上擦過。
他的手背繃緊一瞬。
薑嫵垂眸，笑意藏在睫毛下，“謝謝姐夫。”
傅沉舟眼神驟沉。
傭人嚇得連忙低下頭。
薑嫵像是說錯了話，立刻改口：“對不起，傅先生。”
傅沉舟看著她。
她披著那件外套，黑色西裝蓋住了過分雪白的肩，也蓋住了那條惹眼的裙子。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反而更像他的東西落在了她身上。
傅沉舟的視線沉沉壓著她，許久，他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
“許棠梨。”
薑嫵抬頭：“嗯？”
他看著她，眼底有某種被強行壓製的暗潮。
“再亂叫一次，我不會再提醒你。”
薑嫵輕輕眨眼，“那你會做什麼？”
傅沉舟沒有回答，他轉身離開，背影冷淡如舊。
薑嫵站在門口，披著他的外套，低頭聞了聞。
很淡的木質冷香，像他這個人，克製，清冷，不近人情。
可薑嫵想起他剛才看她的眼神。
她慢慢彎起唇。
不近人情嗎？
不。
傅沉舟已經開始想了。
而男人一旦開始想，就會一遍又一遍地想。
想她的聲音。
想她的手腕。
想她叫他姐夫時，唇是怎樣輕輕碰出的氣音。
想得越多，越清醒，越清醒，越難熬。
樓下，許知意的生日宴還在繼續。
傅沉舟回到人群中時，神色沒有任何異樣。
仍舊冷淡，仍舊體麵，仍舊是那個所有人眼中不會失控的傅家太子爺。
他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裴硯禮靠過來，似笑非笑。
“沉舟，你今天不太對勁。”
傅沉舟聲音冷淡：“閉嘴。”
裴硯禮看了眼二樓方向，笑得意味深長。
“我說什麼了？”
傅沉舟沒有理他。
可他越不理，裴硯禮越覺得有意思。
因為傅沉舟這種人，若是真的無動於衷，根本不會讓他閉嘴。
樓梯上忽然傳來細小動靜。
傅沉舟抬眼。
薑嫵換好備用禮服下來了。
她披著他的黑色外套，裡麵換了一條淺粉色長裙，顏色很淡，襯得她皮膚更白，唇更紅。
外套明顯不合身，寬寬大大地罩在她肩上，袖口垂下來，遮住半截手指。
她站在樓梯口，像是被他的氣息整個裹住。
傅沉舟握杯的手緊了緊。
薑嫵也看見了他，隔著滿室燈火與人聲，她朝他笑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攏了攏肩上的外套。
像在告訴所有人——
這是傅沉舟給她的。
許知意的臉色，在那一刻徹底白了。
而薑嫵隻是慢慢走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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