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再正當，也遮不住那一瞬間隱秘的私心。
傅沉舟盯著她，“你想聽什麼答案？”
薑嫵笑了一下，“想聽真話。”
傅沉舟眸色黑沉，
“真話就是，你不該在這種地方，用這種方式試探男人。”
薑嫵眼睫一動。
他靠近半步，這一次，是傅沉舟主動靠近她。
壓迫感瞬間覆下來。
薑嫵後背抵上梳妝台邊緣，退無可退。
傅沉舟低頭看她，聲音冷而啞，
“尤其是一個不該被你試探的男人。”
薑嫵仰著臉。
近得太過分了，他的氣息落下來，帶著酒意與冷香。
薑嫵能清楚看見他眼底壓抑的暗潮。
他想她。
一種更深、更重、更不可告人的東西。
像一頭被禮教和理智鎖住的野獸，已經嗅到了獵物身上的甜。
傅沉舟也在看她。
她沒有躲，她甚至慢慢笑了。
“傅先生，我沒有試探男人。”
她頓了頓，聲音軟得像故意貼著他的理智磨過去，“我隻試探你。”
傅沉舟眼底那根弦，幾乎斷了一瞬。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足夠讓她不能再亂動。
薑嫵被他按在梳妝台邊，手腕落進他掌心，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她很輕地吸了口氣。
傅沉舟低頭看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薑嫵笑意不減，“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
“我是許知意的——”
薑嫵打斷他，“未婚夫？”
傅沉舟沒有回答。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像在火上澆了一層更豔的油。
薑嫵眼睛濕潤，唇邊卻壞，“可是你們還沒訂婚。”
傅沉舟扣著她手腕的手指一緊。
薑嫵輕輕蹙眉，“疼。”
傅沉舟立刻鬆了一點。
薑嫵卻趁機用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
像露台上那樣，很輕，很軟。
“傅先生。”她抬眼，“你真的一點都不想碰我嗎？”
空氣死寂。
傅沉舟看著她，那句話像一把刀，直接剖開了他所有偽裝。
想。
怎麼不想。
從宴會廳裡她彎腰撿耳墜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想了。
想得厭惡自己。
想得心浮氣躁。
想得連許知意站在身邊，都壓不住腦子裡她那截雪白的後頸。
想得剛才看見她禮裙半開，幾乎控製不住走過去的腳步。
可越想，越不能碰。
傅沉舟的眼神冷得嚇人，聲音卻低啞到近乎失控。
“許棠梨，閉嘴。”
薑嫵不但沒閉嘴，反而輕輕笑起來。
“你看。”她靠近一點，唇幾乎擦過他西裝衣襟，“你又叫我名字了。”
傅沉舟呼吸陡然一沉。
下一秒，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許知意的聲音隔著門響起。
“棠梨？你在裡麵嗎？”
薑嫵眼底笑意一閃。
傅沉舟神色驟冷，他鬆開她的手腕，幾乎立刻後退半步，與她拉開距離。
可太晚了。
薑嫵腕上已經留下了他的指痕。
很淺一圈紅，曖昧得像罪證。
許知意又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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