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漬沾在唇邊，她自己沒察覺，偏偏唇色又紅，白與紅挨在一起，乾淨裡透出一點讓人心燥的豔。
傅沉舟移開視線。
許知意輕聲問他：“昨晚回去很晚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傅沉舟：“沒事。”
許知意笑：“是不是喝多了？”
傅沉舟沒答。
薑嫵忽然抬頭：“傅先生也會喝多嗎？”
傅沉舟看向她。
薑嫵像隻是隨口一問，眼神乾淨。
“我以為傅先生這種人，什麼都能控製得很好。”
許知意眉心一跳。
傅沉舟眸色深了些。
這句話太有指向。
別人聽著沒什麼，隻有他知道，她又在提醒他昨晚的失控。
傅沉舟放下咖啡杯。
“人不是機器。”
薑嫵笑了笑。
“也是。”她垂下眼，聲音輕軟，“人總會有控製不住的時候。”
餐桌忽然安靜。
許知意不明所以，卻本能覺得不舒服。
傅沉舟看著薑嫵。
她沒有看他，那截手腕露在杯旁，白得晃眼，還有一圈紅痕。
傅沉舟目光停住。
這一圈像是剛被人用力攥過。
“手怎麼了？”
薑嫵動作一頓。
許知意臉色微變。
薑嫵下意識把手往袖子裡藏。
“沒什麼。”
傅沉舟眼神更冷。
“拿出來。”
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
薑嫵抬眼看他，像有些猶豫。
許知意立刻笑著開口：“可能是不小心磕到了吧，棠梨一直毛手毛腳的。”
薑嫵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是不小心。”
傅沉舟看著她。
她越說沒事，他越覺得胸口那股煩躁往上壓。
明明不該管。
可他一想到那截手腕被人這樣握出痕跡，心底竟生出一種冷硬的戾氣。
昨晚他也握過。
他清楚地記得她的手腕有多細，細到他哪怕在情緒最不穩的時候，也不敢真正用力。
可現在，那圈紅痕刺眼得厲害。
傅沉舟視線轉向許知意。
“誰弄的？”
許知意笑容一僵。
“沉舟，你問這個做什麼？”
傅沉舟沒有移開視線。
許知意忽然覺得難堪。
她強撐著說：“姐妹之間有些小打小鬨，很正常，棠梨剛回來，我也隻是教她一些規矩。”
傅沉舟冷聲：“規矩需要動手教？”
許知意臉色徹底白了。
薑嫵終於開口：“傅先生。”
她聲音很輕，“姐姐不是故意的。”
許知意猛地看向她。
這句話聽著是解圍，可落在傅沉舟耳裡，便等於承認。
傅沉舟看著薑嫵。
她低著頭，指尖藏進袖子裡，像不想讓人繼續看她的狼狽。
可他偏偏記得昨晚，記得她在休息室裡笑著問他想不想碰她。
同一個女人，壞起來能把人逼瘋，委屈起來又像能被人一碰就碎。
許知意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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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你現在是在為了她質問我嗎？”
傅沉舟語氣平靜：“我在問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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