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
【明天見。】
發完，她放下手機，抬手慢慢解開頸間那條紅寶石項鏈。
搭扣鬆開時，寶石從鎖骨間滑落，鏡子裡，她眼尾微彎。
……
傅沉舟看完地址，把手機扣在桌上。
辦公室落地窗外，夜色沉下來，他坐在桌前許久沒動。
桌上還有沒處理完的文件，可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耳墜被他放在抽屜裡，那枚珍珠耳墜小得可憐，卻像有重量，壓得他整晚心緒不寧。
傅沉舟拉開抽屜，珍珠耳墜靜靜躺在裡麵。
他伸手拿起來，溫潤細小的一枚，屬於許棠梨。
傅沉舟垂眸看著，忽然想起她那句——
我夢見你了。
他閉了閉眼，過了很久，他把耳墜重新放回去。
抽屜合上，像把某些不能見光的念頭也一並關進去。
……
第二天傍晚，許知意親自來敲薑嫵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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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門外，穿一條淺米色長裙，妝容精致，笑意溫婉，像昨天早餐桌上的難堪從未發生過。
“棠梨，收拾好了嗎？”
薑嫵剛洗完澡。
門開的時候，她身上隻穿了一條緞麵吊帶裙，外麵鬆鬆披著一件薄開衫。
長發半濕，發梢貼在頸側，水汽從雪白的肌膚上氤氳開，整個人柔軟得像剛從霧裡撈出來。
許知意看見她的一瞬，臉上的笑便僵了一下。
她很快別開眼，聲音仍舊輕柔。
“今天是去試禮服，不是去睡覺，你這樣，讓別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薑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剛洗完澡。”
許知意唇角微抿。
她不想承認，許棠梨這個樣子，比穿禮服時還要刺眼。
不端莊，不正式，甚至稱得上慵懶，可偏偏就是這樣，反而更像男人最容易想入非非的模樣。
許知意壓下心口那點煩躁。
“快換衣服，沉舟等會兒也會過去。”
薑嫵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她抬起眼。
“傅先生也去？”
許知意看著她的反應，心底終於舒坦了一點。
她笑了笑：“過幾天有傅家的慈善晚宴，我和沉舟要一起出席，禮服當然要讓他看看。”
這話說得自然，親密又體麵。
像在提醒薑嫵，傅沉舟就算昨晚幫過她，今天早上替她上過藥，也仍舊是會陪許知意挑禮服的人。
薑嫵垂下眼，唇邊卻輕輕彎了一下。
“這樣呀。”
許知意看她這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棠梨，今天你別亂說話，那家店都是熟人，別讓人覺得許家的女兒沒有規矩。”
薑嫵抬眸看她。
“姐姐放心。”她聲音軟軟的，“我今晚會很乖。”
許知意聽著這句“很乖”，卻一點也沒有放心。
因為許棠梨每次說自己乖的時候，通常都是最不安分的時候。
……
禮服店在市中心一棟老洋房裡。
整棟樓不對外營業，隻接待熟客。
車子停在門口時，店長已經帶著人等在外麵。
“許小姐，傅先生還沒到，您和二小姐可以先進去。”
許知意聽見“二小姐”三個字，眸色微淡。
她從前是許家唯一的小姐，現在卻無論走到哪裡，都要被迫和許棠梨並列。
薑嫵像沒察覺她的不悅，下車時還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姐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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