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看了他一眼。
裴硯禮無辜攤手，“我什麼都沒說。”
傅沉舟沒有理他。
幾分鐘後，薑嫵終於從試衣間走出來。
她已經補好了口紅，可再怎麼補，也遮不住那點被吻過後的豔。
淺青色禮裙穿在她身上，腰細，肩白，整個人像剛被春水浸透，連眼尾都帶著潮意。
許知意一眼就看出不對，她的目光落到薑嫵頸側。
那裡有一點極淡的紅。
很淺，淺到旁人會以為是禮服磨的。
可許知意不會，她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褪得乾乾淨淨。
薑嫵卻像什麼都不知道，走到鏡子前，輕輕轉了一圈。
“姐姐，這件怎麼樣？”
許知意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傅沉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說不適合，也沒有說太招眼。
因為這件禮服已經被他親手整理過。
從拉鏈到肩帶，從耳墜到唇色。
甚至她頸側那一點快要被遮住的痕跡。
都是他越界的證據。
薑嫵從鏡子裡看向他，輕聲問：
“傅先生，好看嗎？”
傅沉舟盯著她，半晌，他低聲道：
“嗯。”
許知意眼眶一下紅了。
薑嫵笑起來。
“那就這件吧。”
她看向店員，語氣輕快，“麻煩幫我包起來。”
店員連忙應聲。
許知意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今天帶許棠梨來，是想讓她看清自己的位置。
可最後，傅沉舟替她還了耳墜，替她拉了拉鏈。
還親口說她好看。
…………
離開禮服店時，天已經黑了。
許知意先上了許家的車，她沒有再等薑嫵。
薑嫵也不急，慢吞吞站在門口，等店員把禮服裝好。
傅沉舟的車停在路邊。
裴硯禮靠著車門，看熱鬨似的笑。
“妹妹，挺厲害啊。”
薑嫵抬眼：“裴先生說什麼？”
裴硯禮看著她。
她裝得太像。
若不是剛才他親眼看見傅沉舟從試衣間出來時領帶有多亂，也許真的會信她無辜。
裴硯禮低笑，“我說，你這條裙子很漂亮。”
薑嫵彎唇：“傅先生也這麼說。”
裴硯禮挑眉，正要接話，傅沉舟已經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那條紅寶石項鏈，剛才被他從薑嫵頸間摘下後，就一直沒有還。
薑嫵看見，伸手去拿。
“我的項鏈。”
傅沉舟垂眸看她，沒有給。
薑嫵眨眼：“傅先生？”
傅沉舟聲音冷淡，“醜。”
薑嫵愣了一下。
裴硯禮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薑嫵抿唇：“可是哥哥送的。”
傅沉舟眼神一沉，“更醜。”
裴硯禮終於沒忍住，低笑出聲。
薑嫵看著傅沉舟，眼底慢慢浮出笑意。
“傅先生，你這樣很不講理。”
傅沉舟把項鏈收進掌心，“嗯。”
薑嫵：“……”
他承認得太坦然，反而讓人說不出話。
傅沉舟打開車門。
“上車。”
薑嫵看了一眼許家的車，“姐姐在等我。”
傅沉舟淡聲：“她已經走了。”
薑嫵轉頭，果然看見許家的車已經駛離。
她輕輕歎了口氣。
“姐姐好像真的生氣了。”
傅沉舟看著她，“你在意？”
薑嫵抬眼。
“我當然在意。”
傅沉舟眸色淡淡，明顯不信。
薑嫵笑了，“畢竟她生氣的時候，你才會看我。”
傅沉舟眼神倏地暗下去。
裴硯禮在旁邊“嘖”了一聲，識趣地拉開自己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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