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抬眼看她，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以後別再動她。”
薑嫵站在他身側，披著他的衣服，唇邊笑意慢慢淡下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傅沉舟比她想象中更快入局。
而許知意站在樓梯下，看著自己喜歡了多年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麵，替另一個女人攏緊外套。
她終於清楚地意識到。
有些東西，已經開始不屬於她了。
傅沉舟轉身要走，薑嫵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和第一次宴會上那樣。
很輕，卻足夠讓他停下。
傅沉舟低頭看她。
薑嫵仰臉，聲音軟得像雨夜裡最輕的一滴水。
“傅先生。”
她彎起唇，“晚安。”
傅沉舟看著她，許久，他低聲道：
“晚安。”
然後，他在許知意近乎崩潰的目光裡，抬手碰了碰薑嫵的頭發。
動作很輕，像安撫，也像縱容。
等傅沉舟離開後，許家客廳死一般安靜。
許知意站在原地，臉色慘白，眼淚一顆顆落下來。
薑嫵卻慢慢脫下那件大衣，抱在懷裡。
她低頭聞了聞，還是傅沉舟身上的味道。
冷而沉，可今晚，它已經染上了雨水，也染上了她唇上的一點香。
許知意啞聲道：“許棠梨，你到底想要什麼？”
薑嫵抬頭看她，燈光下，她漂亮得像一場惡意盛放的豔禍。
“姐姐。”
她輕輕笑了，“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許知意看著她。
薑嫵抱著傅沉舟的大衣，一字一句，溫柔又殘忍。
“我想要你的未婚夫。”
樓上某個房間門後，許硯白安靜地站著。
他不知聽了多久，直到薑嫵抱著那件黑色大衣上樓，經過他門前時，腳步微頓。
她似乎知道他在裡麵，卻沒有敲門。
隻是在門外很輕地笑了一聲。
許硯白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許久，他低聲笑了。
“棠梨。”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還真是……誰都敢撩。”
而走廊另一端，薑嫵回到房間，把傅沉舟的大衣掛在椅背上。
手機屏幕亮起，是傅沉舟發來的消息。
【鎖好門。】
薑嫵看著那條消息，慢慢笑了。
她隻回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那件被她掛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
衣領處，壓著一枚珍珠耳墜。
幾秒後，傅沉舟回了消息。
【許棠梨。】
薑嫵笑意更深。
她打字。
【嗯？】
傅沉舟這次隔了很久才回。
【別逼我過去。】
薑嫵看著屏幕，心口微微發熱。
窗外雨聲不止。
她趴在床上，慢慢晃著小腿，像一隻終於把獵物逼到籠邊的小狐狸。
良久，她回他。
【傅先生。】
【你回來的話，我會開門的。】
這一次，傅沉舟沒有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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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薑嫵知道，今晚，睡不著的人不止她一個。
而傅沉舟一定比她更難熬。
傅沉舟那晚到底沒有回來。
薑嫵等到淩晨一點，手機屏幕一直安靜。
沒有新消息。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打在玻璃上，像一場漫長又潮濕的曖昧。
她趴在床上，身上隻穿了一條薄薄的睡裙，膝蓋以下的小腿翹起來，腳尖慢慢晃著，床頭燈昏黃，照得她肩頭肌膚像浸了蜜。
傅沉舟的大衣掛在椅背上，黑色的，寬大，冷淡。
卻因為昨晚被她披了一路，衣領處沾了她身上的香。
薑嫵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那件大衣前。
她伸手摸了摸衣領，布料還殘著一點冷硬的質感。
像傅沉舟這個人。
不近人情，克製冷淡，偏偏一旦碰到她，就像藏在冰下的火全燒起來。
薑嫵低頭，把臉埋進衣領裡，上麵還有傅沉舟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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