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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傅沉舟那種把欲念藏得極深的人。
他從來都知道男人看女人時，眼神裡哪些東西是欲，哪些是忍，哪些又是已經碰過之後留下的饜足與不甘。
昨晚的薑嫵，明顯被傅沉舟碰過，至少吻過。
許硯白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柄。
“棠梨，傅沉舟的大衣，還在你房裡？”
薑嫵動作微頓，抬眼看他。
許硯白笑得溫和。
“我昨晚看見了。”
薑嫵彎了彎唇，“哥哥昨晚沒睡呀？”
“聽見樓下有動靜，就出來看了一眼。”
許硯白語氣自然，“沒想到看見傅沉舟也回來了。”
薑嫵托腮看他。
“哥哥看見多少？”
許硯白目光微深，“該看的都看見了。”
薑嫵笑了一下。
“那哥哥會告訴姐姐嗎？”
許硯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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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嫵今天穿了一條淺杏色長裙，外麵披著薄薄開衫，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晚溫軟許多，可她眼底那點笑，卻仍舊壞得分明。
她一點也不怕他知道，甚至像是故意問他。
許硯白忽然覺得，自己昨晚那句“誰都敢撩”，說得還是輕了。
她哪裡是敢撩，她是根本不在乎被誰看見。
他低笑了一聲。
“如果我告訴知意，你怕嗎？”
薑嫵看著他，輕聲說：“怕。”
許硯白挑眉。
她低下眼，聲音軟下來，“姐姐已經很討厭我了。”
許硯白看著她又開始裝可憐，眼底笑意更深。
“你每次都這樣嗎？”
薑嫵抬眼，“哪樣？”
許硯白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
“明明是你先招惹別人，最後卻像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薑嫵眨了眨眼。
“哥哥覺得我壞？”
許硯白聲音溫和，“壞。”
薑嫵唇角一點點彎起來。
“那哥哥還幫我嗎？”
許硯白看著她。
陽光落在餐廳裡，她臉上的笑漂亮得近乎晃眼。
她叫哥哥時，總比叫別人更軟一點。
像明知道眼前這層關係不能越界，卻偏偏要把那條線踩得曖昧不清。
許硯白垂眸笑了笑。
“幫。”
薑嫵怔了一下。
許硯白抬眼，語氣仍舊溫柔，“誰讓你是我妹妹。”
“妹妹”兩個字被他說得輕慢，像真的隻是兄長的身份。
又像故意提醒她，他們之間也不是完全沒有禁忌。
薑嫵看著他，忽然覺得有趣。
“那哥哥想怎麼幫？”
許硯白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傅家今晚有慈善晚宴，知意身體不舒服，大概率去不了。”
薑嫵眼睫輕輕一動。
許硯白繼續道：“許家總不能沒人去。”
薑嫵笑了。
“哥哥想讓我去？”
許硯白看著她，“是你想。”
薑嫵彎唇，沒否認。
許硯白從一旁拿出一個盒子，推到她麵前。
薑嫵打開，裡麵是一條黑色絲絨禮裙。
和昨晚那條淺青色完全不同。
黑色更濃，肩帶更細，裙身剪裁極貼，裙擺開衩到膝上，低調卻豔得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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