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嫵靠在床頭，懶洋洋地看他。
“傅先生。”
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軟得不像話。
傅沉舟走過來，把溫水遞給她。
“喝水。”
薑嫵接過來，喝了一口。
溫的，剛剛好。
她抬眼：“你怎麼起這麼早？”
傅沉舟在床邊坐下。
“睡不著。”
薑嫵笑了。
“為什麼？”
傅沉舟看著她。
晨光裡，她臉上少了昨晚那些故意的豔，唇色淡了些，眼尾卻仍舊帶著一點倦意，穿著他的襯衫，頭發散亂，看起來比任何精心打扮的時候都更讓人心動。
也更讓人想要重新把她壓回被子裡。
傅沉舟喉結滾了滾。
“你說呢？”
薑嫵慢吞吞喝水，假裝聽不懂。
傅沉舟沒有戳穿她。
他隻是掀開一點被角，握住她的手腕看了看。
昨晚被他握過的地方有些淡淡的紅。
他眉心微皺。
“疼不疼？”
薑嫵低頭看了一眼。
“不疼。”
傅沉舟拿起藥膏，慢慢替她揉開。
動作太輕，輕得薑嫵有點癢。
她笑著縮了一下。
傅沉舟抬眼。
“別動。”
薑嫵看著他替自己上藥的樣子，忽然想起昨天早上他在許家側廳，也是這樣替她揉手腕。
那時候他們之間還隔著許知意，隔著試探，隔著不能越界的邊界。
現在不同了。
她穿著他的襯衫，坐在他的床上。
而他低頭給她上藥，眉眼沉靜得像昨晚那個失控的男人不是他。
薑嫵忽然覺得有趣。
“傅沉舟，你昨晚好像不是這樣。”
傅沉舟動作頓了頓。
“哪樣？”
薑嫵彎唇。
“這麼溫柔。”
傅沉舟抬眼看她。
他眼底暗色慢慢浮上來。
“那你更喜歡昨晚那樣？”
薑嫵眨眼，沒答。
傅沉舟把藥膏放到一旁，忽然俯身靠近。
薑嫵後背抵上床頭。
他的氣息落下來，帶著清晨乾淨的水汽。
“許棠梨，別一醒就招我。”
薑嫵抬起手，輕輕搭上他的肩。
“招了會怎樣？”
傅沉舟低頭吻她，隻是很輕一吻。
卻因為是清晨，因為她穿著他的衣服，因為昨晚那些無法言說的親密仍舊殘留在這張床上，便顯得格外纏綿。
薑嫵被他吻得眼睫輕顫。
傅沉舟退開時，聲音低啞。
“會遲到。”
薑嫵笑了。
“傅先生也會遲到嗎？”
傅沉舟看著她。
“如果你繼續這樣，會。”
薑嫵心口輕輕發熱，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那你走吧。”
傅沉舟沒動。
薑嫵笑：“怎麼，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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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指尖。
“嗯。”
薑嫵怔了一下。
傅沉舟看著她，聲音低而清晰：
“不想走。”
臥室裡安靜下來。
這個清晨，比昨晚的親吻更危險。
昨晚是欲望。
現在是溫存。
欲望可以說是失控。
溫存卻藏不住心。
薑嫵正要開口，床頭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傅沉舟看了一眼屏幕。
許知意。
薑嫵也看見了，她唇角慢慢彎起來。
“姐姐找你。”
傅沉舟眉心輕皺。
薑嫵靠回床頭，慢悠悠道：
“接呀。”
傅沉舟看著她。
她眼底又浮起那點熟悉的壞。
薑嫵輕聲說：
“我想聽你怎麼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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