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世界二：教授，你女朋友在樓下等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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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開始的？”
林舒月看著他。
“是她來旁聽你的課那天？還是辦公室？還是那天展覽？還是昨天晚上？”
陸聞璟眉心微蹙。
“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舒月笑出了聲。
“那是哪樣？”
她眼淚掉得更凶，可聲音反而變得很輕。
“聞璟，你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這種話是什麼？
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明明是最拙劣的辯解。
可居然會從陸聞璟嘴裡說出來。
他那麼冷靜、那麼驕傲、那麼不屑撒謊的人，如今也開始用這種話糊弄她。
林舒月忽然覺得，比他吻沈梔更讓她難堪的，是他的不誠實。
陸聞璟看著她，“我會和你談。”
“談什麼？”
林舒月抬眼。
“談你隻是被她一時吸引，談你沒有真的動心，談你還會回到我身邊？”
陸聞璟沒有回答。
林舒月盯著他，忽然問：“你喜歡她嗎？”
這個問題，昨晚她在車裡問過。
那時陸聞璟沒有回答，現在，她又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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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靜得讓人心口發緊。
隔間裡，薑嫵放輕了呼吸。
陸聞璟站在窗邊，光落在他側臉上，襯得眉眼更冷。
可他的沉默再一次給出了答案。
林舒月後退半步，眼淚落下來，“你真的喜歡她。”
陸聞璟低聲道：“對不起。”
這三個字輕得像刀。
林舒月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她看著他，像看著一個忽然變得陌生的人。
“你說對不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等了你多久？”
陸聞璟喉結微動。
“舒月……”
“我等你公開。”林舒月聲音顫得厲害。
“我知道你不喜歡高調，我就不逼你。我知道你工作忙，我就不鬨。我知道你不愛表達，我就告訴自己，你隻是性格冷。”
她笑了一下，眼淚卻越來越多。
“所有人都說你這樣的人，能讓我靠近，已經很特別了。”
“我也這麼安慰自己。”
“可是沈梔來了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你不是不會失控。”
“你隻是不為我失控。”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裡安靜到近乎殘忍。
薑嫵靠在隔間門後，笑意徹底淡了。
她不是什麼好人。
她也沒打算心疼林舒月。
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林舒月太清醒。
清醒得有點可憐。
陸聞璟低著眼，“是我的錯。”
林舒月看著他，忽然問：
“她現在在這裡嗎？”
薑嫵眼睫輕輕一動。
陸聞璟也抬起眼。
林舒月環視辦公室。
“我剛才在樓下看見她進了法學院。有人說她跟你一起來了辦公室。可是我敲門的時候，你很久才開門。”
她聲音很輕 ，“聞璟，她是不是還在這裡？”
空氣像被拉成一根極細的弦。
薑嫵站在門後，指尖慢慢收緊。
陸聞璟看著林舒月，他沒有立刻否認。
林舒月眼裡的最後一點光，也在這一刻碎了。
她笑了一聲。
“原來真的在。”
陸聞璟低聲道：“舒月，你先回去。”
“讓我回去？”
林舒月眼眶紅得厲害，“然後呢？讓她出來？”
陸聞璟沒有說話。
林舒月忽然走向隔間。
薑嫵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下，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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