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畫架前，慢吞吞脫下外套。
薑嫵背對著他，指尖落到襯衫領口。
第一顆扣子。
第二顆扣子。
她解得很慢，慢到陸聞璟終於開口：
“沈梔。”
薑嫵回頭，眼神無辜，“畫室太熱了。”
陸聞璟看著她，襯衫領口鬆開後，露出一截細白脖頸。
再往下，那點昨夜留下的淺紅若隱若現。
不重，可在她雪白皮膚上，格外惹眼。
陸聞璟起身走過去。
薑嫵後背靠著畫架，仰臉看他，“老師又要管我扣子？”
陸聞璟抬手，把她剛解開的扣子重新扣上。
動作慢條斯理，指尖偶爾擦過她皮膚。
薑嫵呼吸輕輕變了。
“陸聞璟，你這樣比不扣還奇怪。”
陸聞璟垂眼，“忍著。”
薑嫵笑了，“你不讓我給別人看，卻自己一直碰。”
陸聞璟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抬眼看她，“嗯。”
“你承認得越來越快了。”
“因為沒必要裝。”
薑嫵心口發熱。
陸聞璟的手還停在她領口，沒有立刻收回。
畫室裡沒有別人。
陽光從高窗落進來，照見漂浮的塵埃和畫布邊緣未乾的顏料。
薑嫵身後就是那幅未完成的畫。
畫上的男人眉眼冷淡，神情沉鬱。
陸聞璟看見了，“畫的誰？”
薑嫵偏頭。
“老師看不出來？”
陸聞璟看著畫布上的輪廓，過了片刻，他低聲問：
“我？”
薑嫵笑了，“不是。”
陸聞璟眸色微暗。
薑嫵繼續說：
“陸教授哪有這麼欲求不滿。”
話音剛落，她的腰就被人扣住，陸聞璟把她往懷裡一帶。
薑嫵輕輕撞進他胸口。
“陸聞璟，你現在越來越經不起逗。”
“你逗我，不就是為了這個？”
薑嫵一頓。
陸聞璟低頭看她，眼神沉得很。
“為了看我失控。”
薑嫵輕輕眨眼，“那你失控了嗎？”
陸聞璟低頭吻她。
答案不言而喻。
畫室的門沒有鎖。
外麵偶爾有學生經過，說笑聲隔著門板傳進來。
陸聞璟卻像完全不在意。
他把她困在畫架和自己之間，吻得又沉又深。
薑嫵抬手抓住他肩頭，指尖不小心沾上顏料，蹭在了他的黑色襯衫上。
她笑著退開一點，“臟了。”
陸聞璟低頭看了一眼。
“不重要。”
“陸教授不是最愛乾淨嗎？”
“分時候。”
薑嫵眼睛彎起來，“那現在是什麼時候？”
陸聞璟看著她，“想吻你的時候。”
她心口一跳。
下一秒，又被他低頭吻住。
這個吻在畫室裡變得格外危險。
不是臥室裡的徹底占有，也不是辦公室裡的偷情刺激。
而是在她的地盤，他卻強勢得像在宣誓主權。
薑嫵被吻得後腰抵上畫架，畫架輕輕晃了一下。
陸聞璟立刻伸手扶住她，怕她摔。
可他的吻沒有停。
直到門外忽然響起一聲敲門。
“沈梔？”
謝臨川的聲音。
薑嫵身體輕輕一僵。
陸聞璟停下，他的眼神瞬間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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