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高皇帝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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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率先開口：“雲瀾，剛才那人，是不是村裡的趙青海？”
“是他。”薑雲瀾淡淡應聲。
“我記得他媳婦是馮招娣，長得壯實潑辣，剛才流血的女人看著根本不是他媳婦啊。”李景滿臉疑惑。
“不是。”
“謔！原來是這麼回事！”
一眾知青瞬間來了興致，齊刷刷看向薑雲瀾，滿臉八卦：“雲瀾，你是不是知道內情？到底怎麼回事啊？”
“不太清楚。”薑雲瀾輕輕搖頭，並不多言。
“那我去打聽！”李秋雅噌地一下站起身，搬起自己的小板凳就往外衝。
“等等我！看熱鬨怎麼能少得了我！”薛佳緊隨其後，快步跟了上去。
院裡眾人笑得樂不可支。
“哈哈，那你們快去！我們坐等前線戰報！”
誰料兩人這一去，久久不見回來。
眼看灶上飯菜已經燉好，天色也不早了，李景取下圍裙開口道：“飯菜都好了，小環，你去把她們倆找回來吃飯吧。”
“好嘞。”黃小環應聲起身。
“不用找。”沈建設擺了擺手，篤定道，“她們倆精著呢，記得飯點，肯定馬上就回。”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兩道輕快的腳步聲。
沈建設挑眉，一臉得意：“看吧，我就說沒錯。”
薛佳一進門就興衝衝嚷嚷：“快快快！邊吃邊說！今天這事簡直太精彩了！從頭到尾我和秋雅全看明白了！”
她麻利上前幫忙盛飯端菜，眾人迅速圍坐一桌。
待所有人坐定，李秋雅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開口講述始末：
“今天上午上工的時候，馮招娣半路鬨肚子，臨時回家解決，誰知道一推門，發現趙青海壓根沒去上工，正和楊寡婦在屋裡私混！”
“換誰誰忍得了啊！馮招娣當場就炸了，擼起袖子衝上去，對著楊寡婦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罵她勾引別人男人！”
薛佳接著補充：“最不是東西的就是趙青海！他不僅不認錯，還處處護著楊寡婦！馮招娣氣急了，直接撿起地上的磚頭，一下砸破了楊寡婦的頭！”
“後來大隊長、支書和村乾部全都趕過來調解，逼著兩邊各退一步。馮招娣勉強不追究趙青海，楊寡婦也當眾保證，以後再也不和趙青海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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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李秋雅故意停頓，賣了個關子：“你們以為這事就這麼了結了？根本沒有！”
“村乾部前腳剛走，楊寡婦當場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身下流出一大灘血，疼得直打滾！”
薛佳接話：“馮招娣一看這情形，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二話不說，轉頭就回娘家喊人過來撐腰！”
“正好趕上趙青海抱著流血的楊寡婦從衛生室回去，兩家人當場撞上，直接大打出手！大隊長他們剛散又急急忙忙趕回去勸架！”
“還有更離譜的！”李秋雅唏噓道，“趙青海鐵了心要和馮招娣離婚！馮招娣死活不肯離，鬨得翻天覆地。最後大隊乾部調解敲定：趙青海賠償馮招娣二十塊錢，兩人離婚不離家，家裡孩子歸馮招娣照顧，趙青海每個月補貼家裡十斤糧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整場鬨劇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院裡眾人聽完，皆是一陣唏噓。
陸紅梅皺著眉，滿臉不解：“這種搞破鞋的作風問題，按道理不是應該上報公社批鬥嗎？怎麼私下就調解完了？”
蕭青山不甚在意地隨口道：“鄉下地方天高皇帝遠，這種私情糾葛太多了，大多都是私下調解，誰也不會特意上報討麻煩。”
“確實。”周燁跟著附和，“去年隔壁五柳大隊，兩家打架鬨出人命，最後也是私下賠錢了事，根本沒報公安，鄉下大多都是這樣。”
沈建設輕輕歎氣，滿心無奈：“說到底，還是基層普法和宣傳不到位。”
“別多想了。”李景連忙打圓場，招呼眾人動筷，“世道如此，我們外人也改變不了什麼，趕緊吃飯吧。”
“對對，吃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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