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替身，是滿心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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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張承煜消失了三天。
第一天李筱七以為是湊巧。早上她下樓，餐桌對麵是空的。阿姨說張先生一早就出門了，有事要處理。
她把粥喝完，上樓上課。吳老師講現代散文，她盯著窗外的紫藤看了一整個課時。
晚上他沒回來。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了很久，電視開著，畫麵在跳，她沒在看。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給他發了一條微信：【今晚回來吃飯嗎？】
兩個小時之後才收到回複：【忙。你先睡。】
兩個字。連標點都沒有。
第二天他也沒回來。課間她路過書房，門關著，從門縫裡看進去，裡麵是暗的。沒人。
她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手抬起來又放下來。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指貼在牆上貼了很久。那麵牆是冷的。徹骨的冷。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背古詩，手機震了。陳特助的電話，他說張先生今晚有個私人飯局，讓她準備一下，六點來接她。
她站在衣櫃前挑了很久。這一次她選了那條淺藍色連衣裙，領口露出一小片鎖骨。
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後把頭發放下來，用梳子慢慢梳順了，垂在肩兩側。
嘴唇上的傷口已經完全好了，新長出來的肉和周圍的顏色一樣了，可她用手指按了按，還能感覺到那裡比別的地方稍微軟一些。
六點，車來了。她上車，後座是空的。陳特助在駕駛座上，語氣公事公辦："張先生那邊已經開始了，我送您過去。"
車停在會所門口的時候，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不安。太安靜了。一路上陳特助一個字都沒多聊，像在刻意回避什麼。
她攥著裙擺下了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響。走廊還是那個走廊，雕花木屏風還是那些。可今天的燈光好像比上次暗一些，冷一些。
她推開包廂門。
煙酒氣衝過來。裡麵坐了十幾個人，比她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一倍。笑聲、碰杯聲、女人的嬌笑聲混在一起。她掃了一眼，張承煜坐在主位。可他身邊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很美。三十出頭的年紀，穿一條暗紅色的絲絨連衣裙，頭發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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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上兩粒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正側頭跟張承煜說話，嘴唇湊到他耳邊，笑得眼睛彎彎的。
張承煜偏著頭在聽，嘴角帶著一點弧度。手指擱在桌上，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煙灰垂下長長一截，他沒有彈。
李筱七站在門口，腳像釘在了原地。
有人看見她了，招呼了一聲："哎，張會長家的小朋友來了！"，那聲"小朋友"讓她的胃抽了一下。
張承煜抬起眼，目光穿過滿屋子的煙霧和人群，落在她身上。他看見她了。可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秒，然後滑過去，像看一個普通來客。
他身邊的女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笑了一下："這就是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挺漂亮的。"語氣親昵，自然。
她的身體沒有從張承煜身邊移開，肩膀依然挨著他的肩膀。暗紅色的絲絨布料貼著他的灰色襯衫袖口，摩擦之間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李筱七走過去。包廂裡有人給她讓了一個位置，不是張承煜身邊的，而是隔了兩個人的位置。她坐下來，麵前擺著一杯不知是誰倒的茶，已經涼了。
她旁邊的人在喝酒劃拳，玻璃杯叮叮當當地撞。她隔著兩個座位看向張承煜的方向。他沒有在看她。
他在聽那個女人說話。那女人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他低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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