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沒。你別提醒我。"
她笑出聲，整個人在他懷裡輕輕震了一下。他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箍在胸口。
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在胸腔裡咚咚地撞著她的耳朵，比平時快了一拍。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指腹壓著他心跳的位置。"你也在怕。"
"怕什麼。"
"怕我聽了蘇曼的話真跑了。"
他沒有回答。可他的手指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著，指腹蹭過她發際線的邊緣，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嘴唇貼著他耳廓："我不跑。你把我撿回來那天晚上車上那包紙巾，我留著了。"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然後他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牙齒輕輕磕了一下。她在他懷裡縮了一下，可她的手攥緊了他襯衫前襟。
"那包紙巾。"他的聲音悶在她耳廓裡，"你放哪了。"
"舊書包裡。就是那個布包。"
他的牙齒鬆開了她的耳垂，嘴唇貼著她耳後的皮膚，"那個布包你不是一直放在衣櫃頂上了。"
"嗯。裡麵還有那本舊語文書。"
他的呼吸貼著她耳後，溫熱的，一小團一小團的。"那本語文書，第一課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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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春》。朱自清的。"
他笑了一聲。很輕的，帶著一點酒意的慵懶。他的嘴唇從她耳後滑到她頸側，牙齒在她鎖骨上方停住。"你背給我聽。"
"現在？"
"現在。"
她靠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小腹。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的呼吸一起一伏，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
他低頭把臉埋進她後頸的凹陷裡。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浮動著，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皮膚上，燙得像一小簇火苗。
"……春天像剛落地的娃娃，從頭到腳都是新的，它生長著。"
他的嘴唇貼著她後頸，聲音悶悶的："你也是新的。從頭到腳。那天晚上在車上你睡在我肩膀上的時候，你呼出來的氣是燙的，像剛出生的什麼小動物。"
她的聲音停了。她偏過頭想看他，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臉不讓她轉過來。
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廓，每一個字都帶著溫熱的潮氣："蘇曼今天的話你別往心裡去。籠子不關你，你什麼時候想出去都可以。可你得答應我，出去了得回來。"
她伸手覆在他扣在她臉上的手背上，指尖慢慢摩挲他的指節。"我要是不回來呢。"
他的手指收緊了，指腹貼著她的顴骨微微用力。"那我就去把你抓回來。抓回來關起來。關到你說回來為止。"
她在他掌心裡彎起了嘴角。然後她轉過來麵朝他，他的手掌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扣住。
她仰頭吻住他的時候嘗到了他嘴裡的酒味，比上次更烈，帶著一種她沒嘗過的澀。他的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凶狠的力道，像要把她整個人嚼碎了咽下去。
他的手指從她衣擺底下探進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皮膚往上滑。她沒有躲，反而往前貼了一下，把胸口送進他掌心裡。
他悶哼了一聲，手掌覆住她的時候她仰起了脖子，喉嚨裡溢出一小截短促的氣音。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頸側。牙齒磕在她鎖骨上方那片已經被他咬過好幾次的皮膚上，又落下一個新的印子。
她被他按在沙發靠背上，後背貼著柔軟的皮麵，他的重量壓上來的時候沙發墊陷下去一大塊。
"張承煜。"她叫他的名字，尾音被他的動作撞碎了。
"嗯。"
"別在客廳。阿姨還沒睡。"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他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撈起來，手臂托著她的腿彎和後背，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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