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山雨夜，極致吃醋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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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四個小時還沒停。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洞口的泥水混著枯葉往下淌，在低窪處彙成一潭渾濁的漩渦。
風把雨霧吹進來，濕冷的氣流裹著她的膝蓋和小腿，濕透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吸走了她身上最後一點溫度。
她開始發抖了。剛開始是肩膀，很快蔓延到手指，連牙齒都在輕輕打顫，磕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
顧衍把背包裡最後一件乾燥的衣物抽出來，一件薄薄的抓絨衣，他拿過來披在了她肩上。
她沒有拒絕，她已經冷得說不出話了。她的嘴唇發白，臉頰被冷風吹得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
她抱著膝蓋縮在洞壁根部的陰影裡，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小動物，連抬頭的力氣都在流失。
她的眼眶正在發熱，喉嚨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拱，像一塊被水泡發脹了的、堵在那裡沒處放的東西。
她低頭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一聳一聳的。
顧衍坐在她旁邊，隔著一臂的距離。他偏頭看著她蜷成一團的背影，她的肩膀正在輕輕抖，像被風搖動的枝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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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他往她那邊挪了挪，然後他伸手，手掌貼上了她的後背。
隔著外套和抓絨衣兩層的厚度，他的掌心傳來一點溫度，像一小片微溫的岩石貼在冰麵上。她頓了一下。
"別碰我。"
"你在發抖。"
"我說了別碰我。"
她抬頭看他。洞口的微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眶紅透了，淚痕從眼角一直蜿蜒到下巴。
她的嘴唇在抖，可她看著他。"你"她的聲音被凍碎了，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氣音，"你聯係他了沒有。"
"沒有信號。我試了。"
她的臉重新埋回膝蓋裡，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她聽見自己發出了一聲很短促的、像被壓扁了又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哽咽，然後她咬住了嘴唇，把那一聲截斷了。
顧衍的手掌還貼在她後背上，他的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按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你哭出來，別憋著。哭完就好了。"
"我不需要你跟我說這些。"她的聲音從膝蓋裡悶出來，帶著鼻音，"他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所以我在這兒。"
她的肩膀停了一瞬。她偏過頭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痕，可她的表情靜下來了，像什麼在翻湧的東西突然被凍住了。
他收回了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垂著眼看著她。"你哭吧，我不碰你。"
她又把臉埋回膝蓋裡。這一次她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從喉嚨裡滾出來的聲音被膝蓋壓住了，變成一種斷斷續續的、悶在布料裡的嗚咽。
她哭得一點聲響都沒有，可她的整個身體都在抖。顧衍從背包裡翻出一包紙巾放在她膝蓋旁邊，然後他往後退了退，退到一臂之外，抱膝坐著看著她，像個守在什麼東西旁邊的影子。
她哭累了。淚水被凍乾在臉上，風灌進洞口刮過她的皮膚，她的後背靠在洞壁上，眼皮正在往下沉。
顧衍站起來走過去，他先是看了看她的臉色，又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然後他在她旁邊坐下來，手臂從她後腰處伸過去，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她的臉靠在他胸口，腦袋偏過去擱在他鎖骨下方，蜷縮的姿勢讓他幾乎完全把她裹在懷裡。
"睡吧。雨停了我叫你。"
她閉著眼，睫毛上還掛著碎淚，可她沒力氣掙開了。她的呼吸正在從短促變長，從破碎變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睡著之後的臉，睫毛安靜地覆在顴骨上，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終於不再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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