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說不帶，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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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溫還在她胸口，像一小片被暖光浸泡過的水麵，正從剛才的漣漪慢慢歸於平靜。
她還埋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能聽見他胸腔裡的心跳正從平穩慢慢變深。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手指還在他後腰上貼著，掌心沒有移開。
他低頭看著她。她剛哭完，眼眶還泛著那種濕潤過後特有的淡紅，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角彎著。
她的手指從他後腰上滑下來，扣住了他T恤下擺邊緣，她沒有用力，隻是搭在那裡，像在確認什麼。
"張承煜。"
他等著她說下去，他的呼吸在她停頓的這一小段時間裡變得很慢。
她用一種她從未用過的語氣對他說了下麵的話："我這輩子，再也沒有什麼能被誰詬病、再也沒有什麼自卑、再也沒有心結。我以前總覺得我不配，不配你的愛，不配你的好，不配站在你身邊。更不配給你生兒育女。可現在我乾淨了。我心裡無債、人間無愧。"
她的手指從他後腰收回來，抬起來，貼上他的臉頰。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顴骨，拇指沿著他下頜的線條慢慢描了一遍。
她仰頭看著他，眼底含著一層薄薄的、沒有落下來的水光。
"我想和你有個孩子。完完整整、乾乾淨淨、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他的呼吸停住了。那兩秒裡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正在劇烈地收縮，又緩慢地放大，像深水表麵被什麼重物砸了一下，波紋一圈一圈往外推。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幅度很大，她看見他的頸側正在浮起一層不易察覺的、細密的紅。
他的聲音啞了，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七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她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是一時衝動。是我終於配得上你，終於敢和你共度餘生。"
他的眼眶紅了。那一層薄薄的水光從他眼瞼底下浮上來。他沒有說話，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臉。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蹭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在確認什麼不敢用力按下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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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他的聲音從兩個人之間那一線窄窄的縫隙裡傳出來，碎得不成樣子："我翻山越嶺找你那一夜，我最怕的不是找不到你。我最怕的是，你躺在哪個山洞裡發燒，燒糊塗了，嘴裡叫的是我的名字，可我不在你身邊。"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怕你那個時候想的是，如果我不在了，你是不是又要回到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他的呼吸噴在她唇麵上，溫熱的一小團一小團，"我從那時候就決定，我這輩子，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你不走，我就守著。你說你想給我生個孩子，那我問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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