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鏡頭前曖昧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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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宋綺合上資料，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高不低：
"陳先生，如果你這邊有更緊急的事要處理，我們可以另約時間。"
她頓了一下，語氣裡的客氣開始收窄，
"我的時間可以配合你，但我不太習慣在溝通的時候，對麵一直有人在做別的事情。如果你覺得，這個項目不值得你拿出完整的時間來談，那我們可以到這裡先停一下。"
陳舟終於抬起了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張窄桌，他能看清她今天用的口紅色號比直播時淡一些。
資料封麵印著她工作的公司名稱。她穿著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裙，領口端正，坐姿挺拔，說話時手勢不多，每一句都落得清晰，完全看不出是之前在鏡頭前曖昧互動的人。
如果不是他曾在無數個深夜裡守著電腦屏幕替老板給她打榜、看著那些禮物特效一個接一個地炸開，如果不是他見過她穿著吊帶在鏡頭前笑，他幾乎要以為眼前坐著的，隻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務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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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緊張，但準備充分，來之前做過功課，談正事的時候不太容易被帶偏。
他放下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麵上，像是終於決定騰出一點注意力來：
"……抱歉。你說到哪裡了？"
宋綺看了他一眼，把合上的資料重新翻到剛才那頁，推到桌子中間：
"那我再從頭講一遍。"
突如其來的退網停播，又在如此短的時間裡轉身踏進一個完全陌生的行業....陳舟很難相信這背後是深思熟慮的職業規劃，更願意把它看作一場精心包裝的投機。
他從一開始，就把這次會麵當作老板交辦的一項例行任務來處理，心中已經提前畫好了框架：
對麵坐著的，不過是另一個想借著陸予的關係往上挪一步的人，換了個殼子，底下的東西沒變。
但宋綺接下來的表現,讓他那層預設出現了一些裂痕。
她的表達邏輯清晰，既有對行業現狀的判斷，也有對具體執行路徑的拆解。
她談內容孵化的時候，從用戶畫像的顆粒度講到變現周期的彈性區間；她談團隊管理的時候不回避風險，把可能出現的瓶頸和已經準備好的預案一並攤在桌麵上。
陳舟最初隻是被動地聽著，手指搭在手機邊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發現自己放下了那部手機，身體微微前傾，偶爾會打斷她追問某個數據來源或者執行節點的可行性...
但並不是出於刁難，因為他本能地進入了工作的狀態。
一個習慣了高密度信息交換的人，開始與對麵的人處在同一個節奏裡。
之後的半個多小時，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從單向陳述逐漸轉向雙向的推演與碰撞。
他們討論了三套備選方案各自的適用場景，討論了她手中現有資源與目標之間還差的那幾塊拚圖，討論了她對平台算法未來走向的預判....
陳舟注意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在初次接觸時,對一個合作方產生過這種程度的投入.
當他合上筆記本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用了超過預期兩倍的時間。
他看了宋綺一眼，她正把資料收進包裡，動作利落。
宋綺拉上包鏈，語氣像是給自己也留了一份備忘：
"陳先生，我們今天主要過了三個模塊：項目框架、執行路徑和備選方案。前兩塊我覺得方向已經跑通了，第三塊還需要再磨一下底層邏輯....我回去重新拉一版，下次帶給你看。"
陳舟靠在椅背上安靜了兩秒。他翻開筆記本，用筆尖在自己剛才草草寫下的某一行字下麵劃了一道線：
"宋小姐，你前麵那一版整體是對的，但你今天提的第三個方案裡，那‘用戶分層'的切入點偏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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