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北域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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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的事？”閆星安問。
“昨天夜裡。那邊的人剛確認過了才聯係我。”秦渡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智腦按了兩下，調出幾份文件掃了一遍，給閆星安解釋。
“那批晶石是在二級庫房裡的，因為按規定上報之前要完成三道備案手續。有人在第三道備案走完之前動了手腳。用同重量的普通礦石替換了晶石的位置，瞞過了當天的例行稱重。”
“內鬼？”閆星安自從夢到身體殘留的一些記憶之後，對這個世界的文字了解進度突飛猛進，看著光屏裡的資料，他能看懂七八成了。
“大概率。外人不清楚那套流程的細節，做不了這麼乾淨。”秦渡把通訊器收進口袋，站起身來，動作比平時急了一些，“我得過去一趟。北域的礦場靠近帝國邊境，那邊的管理一直是我父親的軍團負責，我表哥一個人壓不住局麵。”
閆星安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沒有問你什麼時候回來那種話，隻是把碗筷往桌子裡推了推，說了一句，“那等等我，我去換件衣服。”
秦渡轉頭看他，目光裡有一瞬間的猶豫。“星安，那邊情況不明，你先留在……”
“我不留。”閆星安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不重，但很篤定。他站在晨光裡，臉上的睡意已經散乾淨了，“這麼重要的礦源晶石都敢偷，背後牽扯的人想來不少。你一個人去處理，我什麼都不知道隻會更擔心。”
【我自己和他們待在一起，不行！】
他說得很自然，像在陳述一件早就決定好了的事。秦渡聽到他真正的想法，嘴角那層壓著的冷硬忽然鬆動了。他沒有再多說，小社恐還挺黏他的，朝他點了一下頭。
閆堯安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嘖了一聲把外套抓在手邊，“我反正閒著，跟你們一塊兒。多個人多雙手，弟夫你忙起來我還能幫你看著星安。”
閆星安白了他一眼，剛要拒絕這位保姆，就被閆堯安抬手堵了回去，“別跟我扯那些，我皮糙肉厚，恢複快得很。而且北域那地方，要是秦渡沒辦法一直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可待不了。”他邊說邊趿拉著拖鞋往樓梯方向走，“給我十分鐘，換身衣服就來。”
閆父閆母在廚房門口聽了全程，站在餐桌邊上看著他們三個人來來回回地走動。她沒有攔住誰，也沒有說什麼煽情的叮囑，隻是在閆星安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又很快收回去了。
那個動作很輕，和她當初在碼頭上攥他指尖的感覺一模一樣。閆星安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母親一眼，低聲說：“父親母親，我很快就回來。”
芙麗爾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她眼底有擔憂，但沒有阻攔的意思。
閆星安上樓換衣服的時候，像是怕秦渡偷偷跑了，就讓他站在房間門口等著他。秦渡接了通訊站在門外沒動，他的聲音有些低，但隔著一扇門，閆星安還是隱約聽到了一些，
“先把礦場全部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所有近期出入庫房的記錄全部調出來，備份三份……我晚上到，在此之前不要做任何動作。人都先控製住，逐個篩查，父親那邊要通知到……”
他的語調冷靜沉穩，條理清晰，宛若部署一場早已熟稔的戰局。可閆星安換好衣服出來時，分明看見他掛斷通訊後，肩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下沉。
那一抹疲憊轉瞬即逝，快得幾乎無人能察。
閆星安上前湊到他跟前，秦渡垂首看來，眼底一閃而過的倦色瞬間被儘數斂去，朝他伸出了手。閆星安大大方方的把手遞進他掌心裡。
“走吧。”秦渡說。閆堯安已經站在樓梯口等著他們了。
下樓後浮空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上車後閆星安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方才還明亮的晨光此刻被一層薄雲遮住了一半，光線暗下去幾分。
閆堯安從旁邊探過腦袋來，“一會兒我先聯係幾個在邊境那邊有路子的朋友，看看最近黑市有沒有什麼大額交易或是特殊東西的風聲。晶石那東西不是普通貨，出手一定會有動靜。”
秦渡看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目光裡有一點意外的讚許，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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