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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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給的信息來得很快。
那批晶石加工後的產物被分成了兩部分。大部分成品，也就是唯諾卡和赫莉正在拆船搜的那三艘貨運艦上裝著的。確實是往外運的，目的地是邊境防線外圍的幾個舊軍事哨站。
那些哨站已經在名義上被遷移，但內部的基礎設施沒有被拆除，如果經過簡易修複，足夠作為隱蔽的據點使用。
而留在首都星的那一份，嚴格來說稱不上成品，由於加工環節出現了偏差，這份的礦源晶石能量大量逸散，但外觀和光譜特征與成品極為相似，隻要不引爆，就不會露餡。
它現在被放在一個偽裝過的民用倉儲裡，夾在大批量普通物資之間，不仔細查不會發現。
這套布局的用意很明顯，如果霍爾德家逃出去的人被截住了，留在首都星的這個"失敗品"就是談判桌上一張能以假亂真的牌，用來威脅皇室放人、混淆視聽，同時掩蓋真實成品數量和最終去向。
凡納看完這份信息之後在控製台前坐了很久。他把那處民用倉儲節點的坐標單獨切出來，標了紅底的行動標記，然後撥通了皇帝的專用頻道。
“謝家招了。首都星隻留下了一個假貨，用來當談判幌子的失敗品。真東西已經往外運了，邊境防線舊哨站。”
萊昂斯那邊沉默了兩秒，聲音裡倒是沒有聽出多餘的情緒，“那我讓邊境駐防的各軍團提高警戒等級，所有舊哨站範圍內的巡邏頻率翻倍。你那邊呢？忙完了嗎？”凡納這幾天一直在忙，晚上也沒有回王庭，二皇子唯爾森已經覺醒成功，正在休養。
“不用了，赫莉在裂隙那邊已經把艦船攔住了，等東西送回來，再讓人做一遍清點稱重就行。假的那個我已經讓人去找出來了。”凡納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扯下來披在肩上，
“起出來之後做個公開鑒定，讓全首都星都看看霍爾德那幾家最後玩的是什麼把戲。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看到鑒定報告之後也就該死心了。忙完了，這就回去了。”
他掛斷通訊走出指揮中心的時候，遠方的街區被晨光照著，所有路口都還亮著戒嚴令下的指示信號燈，但街道上已經開始有人走動，車流在緩慢恢複。
他回到王庭的時候正好看到南旭和南懿準備離開，看到他下了浮空車，南旭和南懿都走了過來，
“南家出了這樣吃裡扒外的孽障，老頭子實在無言麵對皇帝和帝後的信任，但是我家這小子和我大兒是真的忠心耿耿的，希望日後能給他們將功補過的機會。”這些話南旭已經跟皇帝說過一次了，但是南懿真正的上司，是帝後貝諾凡納。
他必須表態，認錯態度要誠懇，沒管好家裡的蛀蟲，但是南家也不能因為這幾個廢物被連累清算。哪怕要沉寂幾年，也不能真的讓皇室對他們離了心。
凡納的注意力卻不在南老爺子身上，而在那個幫南老爺子打開車門，佝僂著背伺立在浮空車門邊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個司機，在轉身給南旭拉開車門的瞬間，後頸與衣領的交界處露出來一小片深色的印記。那印記被衣料擋住了大半，隻露出小半個圖案的輪廓，但那個輪廓凡納化成灰都認得的。
他在南旭麵前維持著交談的從容，一邊順著他的話說了幾句寬慰，一邊在身側朝南懿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微的手勢信號，意思是“立刻走，換親信來接”。
南懿看到了。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表情，隻是不動聲色地按了一下口袋裡的聯絡扣。
凡納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南旭聊著，沒一會，裡恩就開著浮空車過來了，他下車時步伐很快，麵色帶著一種家裡出事了的急切感。
走到台階下方先是朝凡納略躬了躬身，然後轉向南旭，“見過凡納閣下。抱歉打擾您們談話，家裡出了點狀況，需要老爺子回去主持大局”
南旭皺緊了眉頭，兩步下了台階，“怎麼了？家裡又出什麼事了？”他現在真是聽到家裡有事就有點心慌，有一個爛瓜就已經夠糟糕的了，別再有什麼了，他以後真的再也不催婚催生了，萬一再養出一個吃裡扒外的，南家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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