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長。書房的門和房間的門都開著。
閆星安隱約聽到安利亞院長、共鳴儀幾個字,他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秦渡正好掛了通訊,偏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帶著一種剛被催完債的無奈感。
“研究院那邊在催。安利亞院長的一個項目需要我過去一趟。”秦渡說完之後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他朝閆星安招了招手,等他走近了才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按自己心意答,不用多想。”
“嗯?”【突然這麼認真乾嘛?】
“咳,如果有人能聽到你心裡在想什麼,”秦渡儘量把聲音放平,像在聊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你會覺得被冒犯嗎?”
閆星安愣了一下。他低頭想了一下這件事,有人聽到他的心聲?他一直以為自己藏著掖著的那點"異界魂魄"的事總得小心捂著,生怕被人發現這具身體裡的靈魂和這個世界的根基根本搭不上。
但自從把那場連續不斷的夢做完之後,那些原本屬於借來的身份的細節一根一根地歸位了,這具身體前十八年的記憶全是他自己留下來的痕跡,影子也好,前世也好,總之都是他。
他的影子在這個世界活過十八年,他接手之後繼續活,沒有任何地方需要遮掩。
他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種還有什麼好消息一並說出來的驕傲,“還有這種好事?”甚至眼神都亮晶晶的。
秦渡看著他,愣了一下,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一時間有些語塞。
“就像我現在累得很,不太想說話。”閆星安轉身坐到沙發裡,把下巴擱在抱枕邊緣,聲音帶著一種軟軟的懶散,
“如果能隻靠想的就讓人知道我要乾什麼,那省了我多大事。但是誰有這本事?”他眼珠轉了轉,“你突然提這個,該不會你是真能聽見吧?”
秦渡嘴角彎了一下,弧度不大,但眼底那層一直繃著的緊張忽然散開了,想了一下決定攤牌。“是,我能。但是嚴格意義上不是什麼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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