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煩躁的閆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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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那幾行字裡捕捉到兩個重複出現的詞：初篩和複檢。他注意到那把椅子的扶手內側有被反複摩擦過的痕跡，邊緣已經磨損成了光滑的弧度，像是有人在等待的過程中反複握過那個位置。
檢測的過程很短。一個穿淺色製服的技術員用便攜設備在他頸側貼了約莫一分鐘，提取了一管血樣和少量腺體表層分泌物，然後點頭示意可以了。
少年在門口等著他走出去，帶他到旁邊的一間簡陋的休息室，然後退了出去，門合攏時他的聲音從縫隙裡滲進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核對流程：“下一個。”
閆星安在屋子裡唯一的凳子上坐下來，空蕩蕩的桌麵讓他想起那人問“是以前的茶水好喝還是這裡的茶水好喝”時微微前傾的姿態，像極了審問的姿態。
他口中那套另一個世界來的的說辭其實很生硬，但是不得不說，框架是對的。他在記憶回歸之前，也是想過自己借屍還魂的，但是那人說的話，有好幾句，是和在地牢時一模一樣的，就連表情聲調，都一模一樣。
他就意識到這就是一套固定的流程，還是通用的。所有人被帶進來之後都會被先鎖住、封住嘴、用口枷限製溝通，這樣他們就不能交換信息，不能對口供。
然後有人會逐個帶去"聊聊"，用同一套話術試探，從日常話題入手，在某個不經意的拐角突然轉向，挖好的陷阱就在那裡等著，就等人一不小心掉進去。
大多數人可能根本意識不到那個陷阱的存在，隻會覺得莫名其妙，他們隻是被問完一輪，然後被帶去做檢測，再送回架子上，繼續等著儀式的安排。
口枷的作用不是防止反抗，那些人帶進來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凶猛能反抗的狀態了，是防止他們互相對口供。
防止他們湊一起聊一聊之後發現那個人對每個人說的話都一樣，發現那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問題是一道篩選的關卡，發現他們有針對性的在尋找一個特定的人。
閆星安把凳子挪了挪，靠著牆坐了一會兒。他想起拂星說過的話，神降會在確定目標之後不會輕易更換。他們不綁其他人，不是因為綁不到，是因為其他人不在他們的標準內。
而他們之所以要給所有人戴上口枷，還因為他們不能確定那個"目標"會不會在這些祭品中間以某種方式偽裝成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被帶進來。他們要從一堆人裡篩出那一個，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讓所有人同時閉嘴，然後一個一個地試。
門外的廊道裡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有人路過的聲音。閆星安靠著牆壁閉上眼，拇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劃了一道弧線，像在模擬某個他還沒完全把握住的軌跡。
過了一會那個少年又過來了，說帶他回去休息；閆星安以為會被帶回有秦渡的地牢，沒想到那個少年領著他走了一段和來時不太一樣的路。
轉角處的壁燈少了一盞，暗了一截，光線從暖黃調逐漸變成更偏冷的一種白。閆星安想回頭記住來路的地形特征，但走廊彎來繞去的，牆麵是那種粗鑿過的岩石，沒有門窗也沒有標記，走不了幾步就分不清方向了。
少年在他前麵半步的距離走，腳步很輕，頭微微低著，劉海和頭發遮住大半張臉，全程沒有和他對視。閆星安問他去哪裡，還有多遠，他一概當聽不見。
“到了。”
少年在一麵看起來和其他牆麵沒什麼區別的岩壁前停下來，伸手在某個高度上按了一下。一道縫隙從牆麵中間無聲裂開，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進去。他伸手示意閆星安自己進去。
閆星安側身進去之後門縫在身後合攏，速度快得出乎意料，像被撥開的水麵自動恢複到了靜止狀態。他回頭去看，那麵牆已經恢複了原樣，連一絲縫隙都摸不出來，摸起來就是冷而實的岩石觸感，像它從來沒有被打開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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