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呼吸。
前天那個少年按時來灌營養液，技術員來提取樣本，兩人難得同時在這個地方出現。
那個少年的動作需要快一些，不能耽誤後麵技術員的工作，他的動作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推車經過秦渡腳邊時被地麵上一塊微微凸起的石棱絆了一下，車身輕輕一晃。
秦渡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外側落了下來，落在了地上的枯葉上，沒有發出聲響。那種觸感很輕，像一枚細長的小型金屬件，大約是某個設備的彈簧片或者鎖芯組件。
他沒有往下看，隻是在那少年推車經過時微微挪動了一下被固定的左臂，讓指尖剛好搭在落點的邊緣。
那天夜裡，他在其他人呼吸聲中慢慢把那枚金屬片從地上挪到自己能夠到的位置，蹲坐在地上手指貼著地麵一寸一寸地推進。
那確實是一枚細長的彈簧片，大約兩指長，一端有輕微的彎折，邊緣帶著磨損的痕跡，像是從某個鎖具上鬆動後掉下來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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