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裡飄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味，不刺鼻，但很粘稠，像是不流通空氣的地方，呼吸有點費勁。
他保持著那個側臥的姿勢沒有動，隻是把眼瞼掀開了一條縫。身體的感覺正在一點點回來，手臂壓麻了，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塊被硬榻邊緣硌出來的鈍痛，輕輕動了動腿，手上也沒有束縛，很好，至少活動自由。
他的外套不在了，身上隻剩那件貼身的薄衫，但是不覺得冷。他眨了眨眼睛，讓瞳孔適應了那層偏冷的白光，然後微微正過身，偏了偏頭，朝光源的方向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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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少年背對著他坐在一張工作台前麵。台麵上擺著幾排玻璃器皿，有立著的，有倒扣著的，還有一隻小型離心機正在低頻運轉，指示燈以極慢的頻率閃爍著。
少年的肩膀微微弓著，脊背的弧度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更放鬆，他的手指在一隻透明玻璃瓶上緩慢地轉著圈，那隻瓶子裡裝著一層淺灰色的液體，表麵浮著一層白色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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