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你威脅人家的時候。”
“那不是威脅，是通知。”
付逸禎笑了一聲。
小胖子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麻麻，供應商係什麼？”
“就是你爸爸公司要買東西的時候，賣東西給他的人。”
“哦。”小胖子想了想，“那賀子桓的粑粑要賣東西給窩粑粑，他麻麻為醒麼還那麼凶？”
“因為他媽媽一開始不知道你是誰。”
“現在知道惹？”
“知道了。”
“那以後就不敢凶惹？”
“不敢了。”
小胖子滿意地嗯了一聲，重新靠回媽媽身上，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那就好。以後誰欺負小寶，窩就說——窩粑粑不跟泥粑粑做生意惹。”
陸寧和付逸禎同時開口：“不行。”
“為醒麼？”
付逸禎從後視鏡裡看著她，難得正經地說：“閨女，爸爸的權力是保護自己人的，不是欺負別人的。你今天幫小寶出頭，做得對，因為是他先欺負人。但如果人家沒惹你，你不能主動拿這個嚇唬人。記住了？”
小胖子歪著頭想了想，問：“那如果別人先欺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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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還手。但隻能對欺負人的那個人。”
“就像今天那樣？”
“對，就像今天那樣。”
小胖子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到家以後，陸寧取消了小胖閨女今天的零食額度。
小胖子沒有抗議，她覺得今天的事比吃巧克力豆有意思多了。
晚上付國安和沈文盈聽說了這事。
付國安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孩子，倒是大膽。”
沈文盈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不是像我兒子？”
“像你兒子。”付國安果斷改口。
付逸禎在旁邊不樂意了：“爸，我小時候再皮也沒扒過人家褲子。”
“你扒過你表哥的。”
“……那是他先動手的。”
第二天去崽崽園，賀子桓坐在最後一排，看到陸杳就主動把路讓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賀子桓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小胖子端著碗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他旁邊。賀子桓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褲腰。
“不扒泥褲紙了。拉過勾就是朋友了。”陸杳從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賀子桓碗裡，“給泥次肉肉。窩爺爺說，朋友要分享。”
賀子桓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又看了看陸杳，忽然覺得這個胖丫頭也沒那麼可怕。
他小聲說：“謝謝。還有昨天的事——對不起。”
“沒關係。”陸杳大方地擺擺手，然後扭頭朝身後喊，“泥們倆也過來呀！”
程一諾和小寶端著碗湊過來。
四個小朋友圍坐在一起吃飯，賀子桓啃著紅燒肉，忽然說了一句：“你家的紅燒肉比我家的好吃。”
“那當然了。”小胖子驕傲地挺起小胸脯，“窩家做的。窩家做什麼都最好吃。”
“你媽媽好厲害。”小寶細聲細氣地說。
“窩粑粑也厲害。”陸杳補充，“但他怕窩麻麻。”
程一諾舉起勺子：“我爸爸也怕我媽媽！”
賀子桓想了想：“我爸爸也怕。”
四個小孩就“爸爸怕媽媽是不是全世界統一的”這個問題展開了熱烈討論。最後陸杳總結發言：“因為麻麻們都係公主呀，粑粑們都是小兵。”
程一諾和小寶同時點頭。賀子桓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頭。
從這天起，崽崽園多了一個固定組合。
小胖子走在最前麵，左邊小寶，右邊程一諾，後麵跟著個曾經欺負人但現在老實了的賀子桓。
老師管他們叫“四人幫”，陸杳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改成了“雞腿小組”——因為大家都愛吃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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