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男孩誇了十五分鐘。頭發像巧克力，眼睛像玻璃球，又會折紙飛機，還把雞腿讓給她吃。總結下來一句話——江嶼森哪哪都好，比她爹強。”
陸寧按了暫停，笑了一聲。
“你吃醋了。”
“開什麼玩笑，我付逸禎會吃一個四歲小男孩的醋？”
“三歲半。”
“……那更不可能了。”
這時候小胖子從客廳跑過來，拉著付逸禎的褲腿說：“粑粑，泥認識江嶼森的粑粑麻麻嗎？他是從y國回來的，泥要不要跟他粑粑麻麻做生意吖？這樣我們就可以經常一起玩了。”
付逸禎低頭看著小胖閨女期待的小臉，沉默了兩秒。
“他爸叫什麼？”
“不知道。他就叫江—嶼—森。”
付逸禎掏出手機，在微信裡翻了翻，沒翻到姓江的聯係人。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蹲下來對小胖閨女說：“閨女，交朋友沒問題，但要記住，外麵的小朋友再好，也沒有爸爸對你好。”
“窩知道呀。”陸杳理所當然地說，“粑粑是世界上最好的粑粑。但江—嶼—森真的很厲害，他折的紙飛機飛得比泥折的遠多了。”
付逸禎覺得心口中了一箭。
陸寧笑出了聲。
付逸禎回頭看她，她立刻收了笑容，拿著iPad走了出來，路過他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付總，跟一個三歲半的男孩較勁，出息。”
晚上睡覺前，小胖子躺在床上跟陸寧聊天。
“麻麻，江—嶼—森不愛說話，是不是因為他剛從y國回來，還不會說窩們的話？”
“有可能。”
“那窩明天多跟他說說話，他慢慢就會說惹。小寶以前也不愛說話，現在跟窩一起說話就多了。江—嶼—森也可以這樣的。”
陸寧幫她把被子蓋好，說好。
“麻麻，江—嶼—森說他y國沒有雞腿，窩想明天給他帶一個雞腿，泥可以幫我告訴劉姨嗎？小的就行。”
“可以。”
小胖子滿意地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第二天早上，陸寧吩咐廚房炸了幾個小雞腿，拿保鮮袋裝了幾個放進小胖閨女的書包裡。
小胖子到崽崽園的時候，江嶼森已經坐在座位上了，麵前攤著一本恐龍繪本。
陸杳把書包放下，從裡麵掏出保鮮袋，啪地放在他桌上。
“給泥。窩家炸的雞腿，很好次的。”
江嶼森看了看雞腿，又看了看她。
“為什麼給我？”
“因為泥在y國次不到雞腿呀。泥太可憐惹。”小胖子坐到自己位子上，又從兜裡掏出一顆巧克力豆放在雞腿旁邊，“還有這個，今天的巧克力豆。”
江嶼森看著雞腿和巧克力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拿起雞腿咬了一口，嚼了嚼，說：“好吃。謝謝。”
小胖子開心得像自己得到了誇獎。她覺得江嶼森今天多說了兩個字，就是她努力的結果。
下午付逸禎來接她的時候，小胖閨女的第一句話又是江嶼森。
“粑粑！今天江—嶼—森吃了窩帶的雞腿，他說好吃！他還說了謝謝！他說了四個字！昨天他才說兩個字的！”
付逸禎把她抱上車，係好安全帶，深吸一口氣。
“閨女，爸爸明天也想吃炸的雞腿。”
“泥自己跟劉姨姨說呀。”小胖子奇怪地看了她爹一眼，“她每天都做雞腿，你自己夾。”
“泥給爸爸也帶一個。”
“泥要帶到公司去次嗎？泥公司沒有雞腿嗎？”
“公司有。但公司沒有閨女帶的雞腿。”
小胖子歪著頭想了想，大方地答應了：“好吧，明天給泥也帶一個。但隻帶一個哦，因為江—嶼—森那裡要帶兩個，他今天說好吃了，萬一明天想要吃兩個呢。”
付逸禎覺得自己在女兒心裡的地位，已經從一個雞腿降到了半個雞腿。
晚上吃完飯，付逸禎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忽然冒出一句：“江家，應該是恒江地產那個江。前幾年把業務遷到y國去了，最近確實有風聲說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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