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穿秋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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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天突然冷了。
小胖子早上起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凍得縮了一下，又爬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小球。
陸寧推門進來，把一套衣服放在床邊，從裡麵抽出一條淺粉色的秋褲。
“今天穿這個。”陸寧說。
小胖子從被子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那條秋褲，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說：“不要。”
“降溫了，外麵才五度。”
“五度係多少？”
“就是很冷很冷，不穿秋褲會凍感冒。”
小胖子把被子裹得更緊，隻露出一雙眼睛：“我肉多，不怕冷。”
陸寧沒跟她廢話，走過去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
小胖子像一條滑溜的小泥鰍，扭來扭去地掙紮。
陸寧一隻手按住她，另一隻手把秋褲往她腿上套。
陸杳兩條小胖腿亂蹬，嘴裡喊著“窩不要穿小粉”。
“這不是小粉，這是保暖褲。”
“看起來就係小粉。”小胖子癟著嘴，“穿了腿會變笨。跑不動的。”
“你上課又不用跑。”
“可是窩要跟程一諾比賽跑。穿了這個就跑不動了。那江嶼森更不理我了。”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陸寧停下手裡的動作，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穿秋褲和江嶼森有什麼關係？”
“他上次說我穿得多像圓滾滾。再穿一條，就更圓了。”
小胖子坐在床邊，小胖腿耷拉著，表情非常認真，“麻麻，窩不想起綽號。程一諾他、他今天還要跟窩比誰先跑到滑梯那裡。窩穿太厚，肯定會輸的，窩輸了他會叫我慢慢龜。窩不喜歡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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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深吸一口氣，把秋褲塞到她手裡，說：“誰笑話你，你讓他也穿一條。你贏了比賽，感冒了，比慢慢龜還慘。”
小胖子說不動媽媽，就光著腿跑到客廳找付逸禎。
付逸禎正端著咖啡站在陽台上，看到女兒穿著條小內褲跑出來，手一抖，咖啡差點灑了。
“你怎麼不穿褲子？”
“麻麻讓我穿秋褲，窩不想穿。”
小胖子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仰起臉，“粑粑，你跟麻麻說，窩不冷。”
付逸禎低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客廳裡的陸寧。
陸寧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表情告訴他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
付逸禎摸摸小胖閨女的頭說：“閨女，聽你媽的。今天確實冷，爸爸都穿秋褲了。”
小胖子瞪大了眼睛，像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她鬆開付逸禎的腿，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他：“你穿秋褲了？”
“穿了。加絨的。”付逸禎說。
小胖子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同情，又從同情轉為警惕。
她說：“那你也輸了。你今天跑步輸定了。”
“我開車上班，不跑步。”
小胖子被堵住了。
她皺著眉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是大人，你穿秋褲沒醒麼。窩係小孩，小孩不用穿。”
“誰說的？”
“窩寄己說的。”
付逸禎看了陸寧一眼。
陸寧用眼神示意他讓開。
付逸禎側身讓出通道，陸寧走過來，彎腰把小胖閨女抱起來，一邊往房間走一邊說：“不穿秋褲，今天雞腿取消。”
小胖子的掙紮瞬間停了。
“穿不穿？”
“……穿。”
陸寧把她放回床上，小胖子不情不願地伸出兩條小胖腿。
陸寧給她套上秋褲，又穿上外褲。褲腰有點緊，小胖子吸了吸肚子，才把扣子扣上。
“動一下我看看。”陸寧說。
小胖子下床走了兩步，又跳了兩下，發現秋褲其實很軟，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笨重。
但她不想承認，就板著一張小臉。
吃早飯的時候，小胖子一直在摸自己的腿。
她覺得自己今天比平時粗了一圈，但又說不上哪裡難受。
她對付國安說：“爺爺，窩今天穿秋褲了。”
付國安點點頭：“穿了暖和。爺爺也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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