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廳的地毯上，一口一個巧克力豆，像一隻屯糧過冬的小倉鼠。
守歲這件事，小胖子隻堅持到了九點半。
她本來坐在沙發上看春晚，手裡拿著一個蘋果，一邊看一邊打哈欠。
到十點的時候，她已經半躺在付逸禎身上，眼睛一閉一閉的。
沈文盈說：“乖寶，困了就去睡吧。”
小胖子搖頭：“不困，窩要守到十二點。老師說守歲可以長高高。”
付逸禎說：“你已經夠高了。”
小胖子說：“不夠，窩要比江嶼森還高。”
付逸禎笑了：“那你睡一覺起來就比他高了。”
小胖子想了想，說：“那窩睡到十一點再起來。”
說完翻了個身，不到十秒就睡沉了。
付逸禎把她抱回房間，陸寧替她換了睡衣，塞進被窩。
小胖子在夢裡砸了咂嘴，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年獸……別跑……窩有雞腿……”
陸寧笑著關上門。
客廳裡，付逸禎和付國安坐在桌前喝茶，電視裡春晚還在繼續。
陸寧走到沙發邊坐下，付逸禎遞給她一杯熱茶，說：“你閨女夢見跟年獸打架呢。”
陸寧說：“她還覺得自己挺厲害。”
付逸禎說：“是挺厲害的。在夢裡都不忘雞腿。”
大年初一早上，小胖子被鞭炮聲吵醒。
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鞋都沒穿就往外跑，邊跑邊喊：“新年快樂！恭喜發菜！紅包拿來！”
她先跑到付國安麵前，鞠了個九十度的躬，然後伸手。
付國安笑著把紅包放進她手心。
她又跑到沈文盈麵前，磕了個頭，沈文盈也給了。
然後是付逸禎和陸寧。
小胖子把四個紅包排在地毯上，數了又數：“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窩有四個紅包！發財惹！”
她抱起紅包，盤腿坐在沙發上，宣布：“窩要用這些錢買雞腿！還有巧克力豆！還有給江嶼森買蘋果，給小寶買發卡，給程一諾買氣球，給賀子桓買恐龍。窩自己剩一點點就夠惹。”
付逸禎說：“你倒是會安排。自己的紅包全給別人花。”
小胖子說：“過年要分享呀。老師說，分享才快樂。窩分享給你們，你們快樂，窩也快樂。”
她頓了頓，又說：“當然窩自己也要次雞腿的。這個是必需品，不能省。”
陸寧走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說：“紅包先交給媽媽保管。等你需要買什麼，再跟媽媽要。”
小胖子猶豫了一下，說：“那麻麻不能拿去買衣服哦。老師說壓歲錢要花在小孩身上。”
陸寧說：“好。媽媽幫你存著，以後給你買雞腿。”
小胖子這才把四個紅包鄭重地放進陸寧手心，又拍了兩下：“你要收好哦。很貴重的。”
那天下午，小胖子用陸寧的手機給江嶼森發了一條語音。
她對著手機喊：“江嶼森！新年快樂！你年獸怕不怕？窩穿了紅襪紙，它都不敢來找窩！等開學窩帶紅包給你看！不過紅包在麻麻那裡，窩隻能給你看一眼！雞腿窩可以分你一個！你要不要？”
過了一分鐘，江嶼森回了一條語音。
小胖子點開聽。江嶼森的聲音很輕，隻有三個字：“新年好。”
小胖子不滿意，又發了一條：“你要說完整呀！要說‘新年好，窩想要雞腿’。”
這次江嶼森沒回。
小胖子舉著手機等了半天，最後說：“他肯定去換紅襪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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