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都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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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禦花園裡的花從盛放到凋零，宮牆下的樹，落儘了最後一片葉子。謝長安又恢複了她那規律的生活，每日在禦書房臨臨帖，讀讀書，偶爾也會被允許旁聽些某人與大臣們無關緊要的對話。
江見雪對謝長安的態度，也難得維持在了某種平衡上，雖然不再疾言厲色，卻也談不上多麼親近，如同一位嚴格但已不再輕易動用戒尺的師長，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自上次謝長安興衝衝送來土豆後，江見雪便沒再追問過那稀奇種子的來曆，仿佛那包不起眼的塊莖隻是被她隨手的收了起來，不值的一提。謝長安也不敢多問，隻好把疑惑都壓回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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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感到她們兩個之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或許是因為那顆貿然分享的烤土豆，或許是因為江見雪收下種子後送她的小玩意兒，也或許，是因為她自己心裡那份對江見雪的隱隱的期待，總之，她開始更頻繁的跑去去見江見雪，也更小心翼翼的，嘗試著再靠近一點點。
謝長安逐漸發現，江見雪似乎不怎麼喜歡甜膩的東西，禦膳房送來的點心，那些過分甜軟的，她幾乎不會動。於是，在下一次似錦做清爽的藕粉桂花糕時，謝長安會剛好路過江見雪的未央宮，然後順帶端一小碟進去，放在案子的角落，也不多說，大都是轉身就走，雖然江見雪身邊那討厭的宮女總會拿銀針試毒後再端給江見雪，但謝長安樂此不疲，甚至有時候被留下，還會湊到江見雪的耳邊，小聲道一句“阿姐，這個不甜，你吃。”然後便低頭看自己的書，耳朵卻悄悄豎著，聽江見雪有什麼反應。
謝長安最近甚至覺得，這些日子江見雪對她的容忍度，提高了許多。就好比，她前陣子臨帖時，手腕是真的酸的厲害，偷偷停下來活動活動手指，若在以往，哪怕隻是一個細微的停頓，都可能引來江見雪冷淡的一瞥，或是戒尺不輕不重的敲在桌沿。但現在，江見雪不會再拿戒尺去嚇唬她，過上一會兒，還會找借口告訴她，今日就到這裡。雖然依舊冷冰冰的，但實實在在的給了她喘息之機。
又比如，有次和江見雪共進晚膳，禦膳房送來了謝長安不喜歡，甚至過於肥膩的膳食。她隻勉強嘗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也沒敢抱怨，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可第二天，同樣的桌上，那道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蒸鱸魚和一道爽口的醋溜白菜。菜式依舊精致，但明顯合她口味許多。她不確定是不是江見雪吩咐的，內務府調整菜單也未必需要皇後過問，可當下的心裡所想，都是江見雪。
最讓謝長安意外的一次，發生在某個沉悶的午後。秋日的暖陽透過窗欞，曬得人昏昏欲睡。謝長安正對著麵前艱澀的典籍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幾乎要磕到桌麵上。忽然，一陣歡快的絲竹聲隨風飄來，似乎是哪個宮苑在排練年節的歌舞。那樂聲像羽毛，輕輕搔著她的耳朵，謝長安忍不住支起耳朵，眼神也開始控製不住的往窗外瞟。就在她快要神遊到天外時，江見雪清冷的聲音響起，不怎麼高，卻瞬間驅散了趴在謝長安身上的所有瞌睡蟲。“陛下若想去看看，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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