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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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著，一路拖回了皇宮。回宮路上的宮人看到這陣仗，紛紛低下頭假裝沒看見，但謝長安知道，用不了半個時辰，全宮上下都會知道，她這個皇帝偷溜出宮聽戲被皇後抓了個現行。
未央宮裡燈火通明。
江見雪坐在正座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謝長安跪在下麵，膝蓋硌在冰冷的金磚上，疼得厲害，但她不敢動。
“陛下，說吧。”江見雪放下茶杯，“這次又是為什麼？”
“朕就是太悶了。”謝長安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悶？”江見雪重複了一遍這個字，“陛下覺得悶，就可以翻牆出宮？就可以混在市井之中與販夫走卒為伍？”
“我不是那個意思。”謝長安擺擺手，欲言又止。
“那陛下是什麼意思？”江見雪直直的盯著謝長安，繼續發問。
謝長安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心裡那股憋屈勁兒越來越旺了。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忽然抬起頭來，直視著江見雪的眼睛：“朕就是想出去走走怎麼了。朕是皇帝，難道連出門的自由都沒有嗎？非得你跟著才行？”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繁花和似錦同時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初一和十五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江見雪慢慢站起身來，走到謝長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陛下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謝長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她梗著脖子，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朕說，朕是皇帝，朕想出去走走都不行，這皇帝當的有什麼意思？你天天把朕關在宮裡，不是讀書就是寫字，朕連口氣都喘不上來，這皇帝要不給你當得了。”
話音未落，江見雪的手已經揚了起來。
謝長安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但那巴掌沒有落下來。她睜開眼，看到江見雪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然後江見雪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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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覺得自己委屈。”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陛下覺得自己被關在宮裡，沒有自由，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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