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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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終於慢慢自然了一些。謝長安開始說起之前在禦書房裡看到的一本有趣的遊記，說裡麵記載了很多地方的風土人情，還有一些奇怪的動植物。江見雪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問幾個問題，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掌燈時分。
謝長安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阿姐，朕今晚……能留下來嗎？”說完她就後悔了。她是傻子嗎？怎麼問得這麼直白，萬一被江見雪拒絕了，她得多尷尬。
江見雪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臣讓人去準備熱水。”江見雪沒有正麵回答謝長安的請求，但這個回答已經說明了一切。
謝長安的心跳猛地加速，看著江見雪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麵，捂著嘴蹲下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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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謝長安留在了未央宮。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江見雪已經穿戴整齊，坐在窗邊看書了。晨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謝長安趴在床上，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阿姐。”她叫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江見雪抬起頭來看向她：“醒了？臣讓人準備了早膳，陛下起來用一些吧。”
謝長安沒有動，依然趴在床上，看著她：“阿姐，你今天真好看。”
江見雪翻書頁的手頓了一下，耳根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她沒有抬頭，語氣依然平淡：“陛下若是再不起來，早膳就要涼了。”
謝長安嘿嘿笑了一聲，乖乖的爬了起來。
從那天開始，謝長安隔三差五就會往未央宮跑。有時候是去送一碟新做的點心，有時候是去請教一道奏折的批複，有時候就是單純想去坐一坐，哪怕什麼都不說，隻是看著江見雪批折子，她也覺得心裡踏實得很。
這天，謝長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但被褥還留著餘溫。她睜開眼，看到江見雪已經坐在窗邊的梳妝台前，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墨發散在肩上，正拿著一把象牙梳子慢慢地梳理著垂落的長發。
晨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她身上，光溫柔，江見雪也溫柔。謝長安趴在枕頭上，盯著江見雪一動不動，心裡那股很踏實的感覺，像是一隻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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