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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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一過，蘇淩一早便迫不及待去祖父家接黛玉，
他騎馬到將軍府門口時，門房早得了信，一路小跑進去通報，不多時，蘇凝便挽著黛玉的胳膊從裡頭出來，身後還跟著蘇湘和蘇泠。
“堂哥來得也太快了些。”蘇凝一見他就撇嘴，“我還想留林妹妹再住兩日呢。”
蘇淩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迎上來的小廝，看了蘇凝一眼：“住了三天了，還不夠？”
“不夠。”蘇凝衝著蘇淩鼓了鼓臉，又把黛玉的胳膊挽緊了些，“林妹妹，你回去跟堂哥說說，下回再來住，我帶你去咱們姐妹經常去的文苑雅閣。”
黛玉被她挽著，抿嘴笑了笑，又看了蘇淩一眼，見他站在馬旁等自己，便輕輕拍了拍蘇凝的手背：“下回定來，屆時還請堂姐多多陪著一起頑。”
蘇凝這才鬆了手，又拉著黛玉絮絮說了幾句話，才放她走。
蘇淩扶黛玉上了馬車，自己翻身上馬，臨走前蘇凝還在門口喊：“堂哥，你下回別來得這麼急！”
這堂妹，當真不能要了，蘇淩沒理她，雙腿一夾馬腹，帶著隊伍往長公主府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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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黛玉掀開車簾一角，等馬兒靠近車窗，便探出頭來看著蘇淩。
“祖父祖母身子可好？”蘇淩偏過頭問她。
“好著呢。”黛玉縮回車裡，隔著車簾跟他說話，“祖母拉著我打了好幾圈葉子牌，祖父在旁邊看，急得直跺腳，祖母嫌他吵，讓人把他趕到院子裡曬太陽去了。”
蘇淩笑了一聲：“祖父牌癮大，偏生手氣差，每回都輸。”
“我瞧著也是。”黛玉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帶著笑意，“有一回他偷偷換了一張牌，祖母眼尖敲在他手背上，滿屋子人都憋著不敢笑，就蘇泠沒忍住，笑得直打跌。”
“後來呢？”
“後來祖父就老老實實曬太陽去了，再沒敢偷牌。”
蘇淩聽著，他仿佛能想象出那個畫麵，祖父坐在院子裡嘟囔，祖母在屋裡笑罵，堂姐妹們擠在一堆咬耳朵，黛玉坐在其中，被逗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你在將軍府玩得開心嗎？”蘇淩看了一眼馬車，他隻希望黛玉是真的開心，而不是應付什麼，
車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黛玉輕輕“嗯”了一聲：“開心，蘇凝帶著我認了好些人，武安侯家的幾位姐姐，還有定遠侯家的小姐，她們都挺好相處的。”
“武安侯家的？”蘇淩想了想，“他家嫡長女是不是特別文靜那個？”
“你認識？”黛玉有些意外。
“見過一麵，在宮裡的賞花宴上。”蘇淩放慢馬速，“她人不錯，就是話少，別人說話她都在聽，偶爾說一句，倒都在點子上。”
“蘇凝也是這麼說的。”黛玉點了點頭，“她還說，那種不愛說話的人反而最聰明，因為一直在聽，不說話的時候反而看得比誰都清楚。”
回到長公主府，蘇淩先把黛玉送回疏影院梳洗，“你先歇著，我還得外出，傍晚再陪你用晚膳。”
晚膳時分，疏影院正屋的小桌上擺了四碟菜，一壺桂花釀，炭爐上燉著一鍋菌菇雞湯，黛玉換了家常衣裳，坐在桌邊等蘇淩。
蘇淩進門時，黛玉正拿勺攪著湯，見他來了，抬了抬眼皮：“坐罷。”
在她對麵坐下，接過她盛的湯，蘇淩喝了一口，又夾了一筷子菜，兩人吃了一會兒，黛玉忽然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嘴裡的菜還沒咽下去，蘇淩含含糊糊道：“你怎麼知道？”
“你今天從進門到現在，看了我好幾眼了。”黛玉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夾了一筷子菜，“你但凡有事瞞我，都是這副模樣，吃菜比平時快，看人比平時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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