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空中，龍鋒腰腹發力，下墜軌跡詭異地橫移半尺，恰好避開刀鋒。同時他右手一揚，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砸向王魁麵門。
“暗器？”王魁揮刀劈開，那東西卻“噗”地炸開，竟是包著辣椒粉的泥團！
“啊——！”王魁雙目刺痛，瘋狂揮刀。刀氣縱橫，將青石板地麵犁出道道深溝。
龍鋒落地翻滾，肋下傷口崩裂，血染衣衫。但他眼神冷靜如冰，撿起地上那支短矛，深吸一口氣。
現代軍事格鬥術有一招“致命投擲”，講究腰腿臂一體發力，在三十米內不亞於弩箭。龍鋒在全軍大比武中，用這招刺穿過三厘米厚的鬆木板。
現在，目標是被辣椒粉糊眼、護體真氣因劇痛而波動的王魁。
“殺！”
短矛破空，沒有刀氣的尖嘯，隻有一種極致的、純粹的直線。它穿過王魁胡亂揮舞的刀網，刺入他因怒吼而大張的嘴，從後頸透出半截矛尖。
王魁身體僵住，大刀脫手，哐當落地。他喉嚨裡發出“咯咯”聲，瞪大眼睛盯著龍鋒，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血沫湧出。
“大當家死了！”
“跑啊！”
殘餘馬賊魂飛魄散，丟下七八具屍體和傷者，狼狽逃出鎮子。
火焰漸熄，煙塵彌漫。廣場上，龍鋒拄著短矛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內臟劇痛。劉猛帶著護院圍上來，看他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龍、龍兄弟……”劉猛聲音發乾。
龍鋒擺擺手，走到王魁屍體前，拔出短矛。血噴湧而出，他麵不改色地在屍體衣服上擦淨矛尖。
“打掃戰場，救治傷員，統計損失。”他頓了頓，“馬賊會報複，最遲明天。組織人手，在鎮外三裡設崗哨，挖陷馬坑，越多越好。”
語氣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劉猛下意識抱拳：“是！”
走出兩步，龍鋒突然回頭：“劉教頭，內力，怎麼練？”
劉猛一愣，苦笑道：“龍兄弟剛才那一矛，已不輸內力高手。不過你真想知道……”他壓低聲音，“鎮上李員外家，藏著一本《基礎吐納法》，是祖上傳下的。你若想要，我……”
“不必。”龍鋒搖頭，“我自己去談。”
他需要更直接的路子。
離開廣場時，一個穿著綢衫、富態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正是李員外。他搓著手，滿臉堆笑：“龍壯士神勇！老夫已在府上備下薄酒，為壯士壓驚，順便談談那吐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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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龍鋒打斷他，“現在我要療傷。”
他走回阿土家，老人已備好草藥。敷藥時，老人低聲道：“後生，你闖禍了。黑風寨大當家死了，二當家‘草上飛’陳輕，三當家‘鐵臂’羅雄，絕不會罷休。他們會請動背後的人。”
“背後？”龍鋒抬眉。
“聽說是‘血手宗’的外門執事。”老人聲音發顫，“那可是有真正高手的江湖門派。”
龍鋒沉默片刻：“爺爺，這世道，躲就能活嗎？”
老人不語。
夜晚，龍鋒躺在硬板床上，看著茅草屋頂。胸口淤青在草藥作用下微微發熱，體內似乎有股微弱的熱流在遊走——是錯覺，還是……
他嘗試回憶祖父教的呼吸法。那是戰場搏殺時調整狀態的技巧，一短三長，屏息，再緩緩吐出。重複幾次後，那股熱流似乎清晰了些。
“內力，是生物能的一種表現形式？”他喃喃自語，“如果按照現代運動學，最優能量代謝應該……”
屋外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龍鋒瞬間睜眼，握緊枕下匕首。腳步聲在窗外停住，有手指戳破窗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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