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鋒接過玉佩，“繼續偵查，但別靠近黑風嶺五裡內。”
“是！”
阿土跑開，龍鋒摩挲著玉佩，陷入沉思。
黑風嶺馬賊剛死了大當家，理應龜縮休整。卻敢在第二天就劫道，說明兩點：要麼是二當家陳輕想立威，要麼是血手宗給了他們底氣。
“糧食被劫，對我們倒是好事。”劉猛走過來，低聲道，“馬賊內訌，能拖一陣。”
“未必。”龍鋒搖頭，“李員外一死，青山城李家不會善罷甘休。那是方圓三百裡最大的家族，有子弟在州府為官。他們查下來，黑石鎮脫不了乾係。”
劉猛臉色變了：“那、那怎麼辦？”
“禍水東引。”龍鋒看向西方，“讓李家以為，是血手宗和馬賊聯手劫殺了李員外。而我們，隻是被殃及的池魚。”
“可李家會信嗎？”
“所以需要證據。”龍鋒從懷裡掏出那本《血煞功（殘卷一）》，“阿土！”
少年又跑回來。
“你腳程快，去一趟青山城。找到天機閣，把這個交給一個叫蘇曉的姑娘。”龍鋒撕下封皮，隻留內頁，“告訴她，我要李員外被殺的全部情報，以及血手宗在黑風嶺的布置。報酬是這半本功法，和……一個人情。”
“人情？”阿土不解。
“你就這麼說，她懂。”龍鋒將功法內頁和玉佩包好，塞進阿土懷裡，“記住，走小路，避開官道。如果被抓，就把東西吞了，死也不能吐出來。”
阿土重重點頭，轉身飛奔。
劉猛擔憂：“他還是個孩子……”
“正因是孩子，才不容易被注意。”龍鋒望向阿土消失的方向，“而且，我們沒得選。”
是的，沒得選。糧食隻夠半月，外有強敵，內無援兵。要麼等死，要麼搏一條生路。
訓練繼續。
龍鋒將對練升級。他讓漢子們兩兩綁住一條腿，練習單腿跳躍攻擊；蒙上眼睛，靠聽力判斷對手方位；甚至讓他們在泥地裡摸爬滾打，練習地麵擒鎖。
“戰場沒有規則，活下來就是規則。”他一遍遍重複。
三天後，變化開始顯現。
最先感受到的是趙大錘。他本就是鐵匠，臂力驚人，隻是不懂發力技巧。在藥浴和呼吸法雙重刺激下，他竟在第三天傍晚，一拳打斷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樁。
雖然拳頭也皮開肉綻，但他抱著流血的手，又哭又笑：“我、我做到了！”
接著是木匠老陳，他手指靈活，在龍鋒指點下，竟學會用匕首“庖丁解牛”般拆解木人樁關節。還有獵戶孫二，本就箭術不錯，現在配合呼吸法，三十步內能射中銅錢眼。
當然，更多人是痛苦的。渾身酸痛，舊傷疊新傷。但沒人喊退出。因為他們親眼看見，那個被馬賊砍斷兩根手指的王老三，在藥浴和呼吸法作用下，傷口愈合速度是常人數倍。斷指接不上，但至少保住了手。
第六天傍晚，阿土回來了。
少年渾身是泥，臉上有擦傷，但眼睛賊亮。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層層打開，裡麵是三張紙。
第一張是地圖，標注黑風嶺地形、崗哨、馬賊人數（殘部約三十，新招募二十餘）。第二張是血手宗在黑風嶺的據點位置，以及兩個內門弟子（韓執事師兄弟）的日常行蹤。第三張，隻有一行字：
“李家三公子李慕白，三日後抵黑石鎮，查案。其人好名，可誘之。蘇曉。”
“好名……”龍鋒咀嚼著這兩個字，看向地圖上那個血手宗據點，在鎮子西北二十裡的老君廟。
“龍大哥，蘇姐姐還說……”阿土壓低聲音，“血手宗在找一樣東西，可能就在老君廟。所以他們才派兩個內門弟子坐鎮黑風嶺，不是為了馬賊，是為了那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蘇姐姐沒說。但她講，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老君廟‘看看’，但別打草驚蛇。”阿土撓撓頭，“她還說，人情她記下了，但這半本功法隻值這些情報。想要更多，得加錢，或者……替她辦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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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隻說等你去了青山城，再談。”
龍鋒將地圖和紙條收起，望向西北方向。夕陽如血，染紅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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