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死後，血手宗內門長老‘血屠’司空震親自南下。他不僅是先天巔峰高手，更是血手宗情報頭子，擅長追蹤、審訊。他若來，黑石鎮藏不住。”
“他什麼時候到？”
“最快十天，最遲半月。”蘇曉道，“另外，還有個壞消息。周鎮山與血手宗的交易，不止是包庇劫銀案。他還在幫血手宗抓人——抓有‘天外特征’的人。”
“天外特征？”
“比如，說話口音古怪，不懂常識，但身懷奇術。”蘇曉看著他，“比如你。”
龍鋒背後發寒。所以周彪來黑石鎮，不止是收編，是來確認他的身份？一旦確認，下一步就是抓捕，送給血手宗？
“周鎮山知道多少？”
“不多，他隻知道血手宗在找一個‘天外之人’，懸賞黃金萬兩。但他不知道你的具體來曆，否則來的就不是周彪，是邊軍了。”蘇曉頓了頓，“不過，他現在應該已經起疑了。你殺了韓千葉，這消息瞞不住。一個邊陲小鎮的泥腿子，能殺先天？除非……你不是普通人。”
屋裡氣氛凝重。
“所以，我現在的處境是：血手宗要抓我，周鎮山要賣我，李家想用我，而我自己，還不知道怎麼來的，更不知道怎麼回去。”龍鋒總結。
“基本正確。”蘇曉點頭，“但還有一條路。”
“什麼？”
“加入天機閣。”蘇曉正色道，“天機閣是九州最大的情報組織，中立，不參與勢力爭鬥。閣中收錄曆代天外異人的資料，或許有辦法幫你找到回去的路。而且，天機閣有規矩，庇護閣中成員。血手宗再狂，也不敢明目張膽動天機閣的人。”
“條件呢？”
“幫天機閣做三件事。”蘇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查出徐渭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第二，拿到血手宗尋找‘天外隕鐵’的全部證據。第三……”
她看向龍鋒，眼神複雜：“告訴我，你是怎麼來的。天機閣要記錄，為後世留下資料。”
龍鋒沉默。加入天機閣，看似是最安全的選擇，但等於徹底暴露。而且，天機閣真能中立？在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秘密麵前，誰能保證不動心？
“我需要考慮。”他說。
“可以，但時間不多。”蘇曉起身，從床底拖出個木箱，打開，裡麵是幾套衣服、銀兩、還有一張人皮麵具，“這些給你。麵具戴上，可改換容貌。銀兩是活動經費。另外，我在城西有處安全屋，地址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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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遞過一張紙條。
“你不跟我們一起？”李忠問。
“我有我的事。”蘇曉包紮好傷口，重新束發，“血手宗影衛盯上我了，我得引開他們。另外，徐渭的線索，我還要繼續查。你們在青山城，記住三點：一，別去守備府附近。二，小心獵戶行會的趙老四，他不簡單。三，如果遇到危險，去城南‘回春堂’藥鋪，找孫大夫，說‘蘇曉讓你來的’，他會幫你。”
“那你……”
“我自有保命手段。”蘇曉笑了笑，推開門，“對了，龍鋒。你昏迷時，我探過你的脈。你體內有血河丹的殘毒，還有經脈裂傷。若不及時處理，最多三個月，必成廢人。回春堂的孫大夫，或許有辦法。”
她頓了頓，輕聲道：“活著。你死了，很多謎就解不開了。”
身影一晃，消失在門外。
龍鋒拿起那張人皮麵具，薄如蟬翼，觸感冰涼。他看向李忠和王老蔫：“你們先回黑石鎮，告訴劉猛，按計劃行事。另外，讓阿土他們小心，周彪若有異動，立刻撤回。”
“那你呢？”李忠問。
“我留下。”龍鋒戴上麵具，對井水一照，裡麵是個麵色蠟黃、眼角有疤的中年漢子，“有些事，必須查清楚。”
“可你的傷……”
“死不了。”龍鋒收起銀兩和紙條，“十天後，無論有沒有消息，我都會回黑石鎮。如果我沒回去……”
他沒說完，但李忠懂。
“保重。”李忠抱拳，和王老蔫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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