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爹，黑石鎮的旗，隻會姓‘龍’或姓‘蘇’，不會姓‘楊’。至於結盟，可以，拿誠意來。我要的不是守備虛銜，是青山城實際控製權——糧倉、武庫、城門防務，全交出來。能做到，我們再談。”
“你……你這是要割地？！”
“是交易。”蘇曉轉身，眼神如刀，“黑石鎮缺糧缺鐵，但有的是敢拚命的人。你楊家有錢有糧，但缺能打的兵。我們各取所需，但前提是，平等。想讓我當妾，還想吞並黑石鎮？楊成做夢還沒醒吧？”
楊文臉色鐵青，拂袖而去：“好！蘇閣主，但願你別後悔！”
門“砰”地關上。蘇曉站在原地，良久，肩膀微微顫抖。她走到桌邊，想倒水，手卻抖得厲害，茶壺摔在地上，碎了。
“混賬……”她低罵，聲音帶著哭腔。
龍鋒從屋頂躍下，推門而入。蘇曉一驚，慌忙擦眼：“你……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誰惹你生氣了。”龍鋒走到她麵前，抬起她的臉，淚痕未乾。
“你都聽見了？”
“嗯。”龍鋒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下次這種臟事，讓我來處理。”
“你剛回來，不能樹敵……”
“我已經回來了。”龍鋒打斷她，握住她的手，“從今天起，黑石鎮的擔子，我們一起扛。天塌了，我頂著。”
蘇曉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七年偽裝，七年硬撐，這一刻，土崩瓦解。
龍鋒抱著她，輕撫後背，眼神卻看向門外雪夜，冰冷如鐵。
楊成，沙蠍幫，狄人，天可汗……還有藏在暗處的血手宗餘孽，北邙山的錨定陣。
前路荊棘，但他這次，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她分毫。
第二天，天沒亮，龍鋒就召集核心議事。
祠堂正廳，火盆燒得旺。蘇曉、李忠、徐明遠、劉猛、趙大錘、王老蔫，再加上血刃隊的小武，八人圍坐。桌上攤著蒼州地圖，標記著各方勢力。
“先說壞消息。”龍鋒開口，“第一，糧食隻夠十個月，鐵器見底，藥撐不過三個月。第二，外部壓力：青山城楊家想吞並，沙蠍幫要過路費，狄人部落要上供，北邊天可汗隨時可能南下。第三，內部不穩，新收的流民裡，混進了探子，具體是誰的人，還在查。”
“好消息呢？”劉猛問。
“我回來了。”龍鋒頓了頓，“還有徐博士，他能幫我們解決一部分技術問題。另外，我們有目標——北邙山有我們急需的東西，拿到了，黑石鎮可保十年太平。”
“什麼東西？”李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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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古陣，裡麵有靈晶，可作能源，也可輔助修煉。還有，可能有關閉靈氣暴漲的方法。”龍鋒沒提錨定陣和通道的事，太複雜，且牽扯天外，暫時不能說。
“北邙山是狄人聖山，凶險萬分，去那找東西，難如登天。”王老蔫搖頭。
“所以需要計劃。”龍鋒指向地圖，“第一步，清理內部。小武，你帶血刃隊，三天內，把探子全揪出來，公開處決，震懾宵小。”
“是！”
“第二步，立威。楊家不是要結盟嗎？好，我們主動出擊。劉猛，你帶兩百人，去青山城外‘借糧’。不用硬攻，圍而不打，等楊家求和。條件就按蘇曉說的，糧倉、武庫、城門防務，全要。”
“楊家不會答應吧？”
“會，因為狄人部落那邊，我已經安排人了。”龍鋒看向蘇曉，“你昨晚說，狄人要我們歸附？”
“嗯，是拓跋部的使者，叫拓跋烈，後天巔峰，帶了五十騎，在鎮外紮營。”
“我去見他。”龍鋒起身，“徐博士，你跟我一起，帶點‘禮物’。”
午時，鎮外狄人營地。
拓跋烈是個四十出頭的壯漢，滿臉橫肉，披著狼皮大氅，正烤著羊腿。見龍鋒隻帶了個文弱書生來，他咧嘴笑了：“龍鎮主？聽說你回來了，怎麼，是來歸順的？”
“談筆買賣。”龍鋒坐下，徐明遠從包裡取出個木盒，打開，裡麵是十顆玻璃珠——是徐明遠用沙子燒的，但在九州，這東西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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