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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徐知意倏然回頭,隻一眼,眉心就擰起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時不時就要找霍宴聲發瘋一次的他的母親,霍君華。
此時此刻,她整個人似乎正處於一種憤怒的狀態,一整副上門來質問,不給她個交待就要拚個你死我活那種模樣。
不過,徐知意已然已經習慣了,在她的印象裡,霍君華似乎極少有正常人那般心平氣和的時候。
在場的沒有人不認識霍君華的,自然也多少知道她那些奇葩事。
陳康橋跟宋青衍相視一眼,各自搖了搖頭,覺得他們這個兄弟,攤上這樣一個母親,屬實是難評。
偏偏對方占了長輩的理,他們還不好說什麼。
徐媽媽跟楊姥姥臉色也是一滯,早前她們同霍君華並沒有太多交集,但上次在商場。
霍君華劈頭蓋臉就把徐媽媽罵了一頓,毫不講理的。
換做別人,她們倒也不必忍氣吞聲,但霍宴聲的母親。
許多事,她們還隻能忍著湊合。
宋青衍可就不這麼想了,他知道上回思寧姐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雖然不是霍君華直接動的手,但總歸是有關聯的。
所以霍君華一出現,他直接側跨一步,擋在了徐思寧身前。
恒恒也認識霍君華,他很不喜歡這個女人,因為她罵她是野種,還欺負姨姨。
恒恒其實是有些怕這個不講理的女人的,但他自覺的哥哥受傷了,他身為4歲的男子漢,有保護姨姨的責任。
所以霍君華一出現,他一雙眼睛,就死死盯著她。
霍宴聲當然也看到了她,他整張臉一瞬間就沉了下來,冷冷朝她母親說:“你來乾什麼?”
霍君華原地暴躁起來,朝他吼出聲,“我來乾什麼?霍宴聲,我是你媽,你問我來乾什麼?
車禍重傷這麼大的事,你不通知家裡。出院療養你不回家,來這個女人家。
你眼裡是不是真的沒有我這個母親,沒有霍家?”
霍宴聲看著她發瘋,等她說完,才慢悠悠的道:“哦,南城但凡有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霍家的眼。
我車禍重傷也不算小事,你跟老爺子居然沒有收到消息嗎?
那母親是不是應該好好思考一下,是手下的人有問題,還是自己真的無能?”
緩了緩,他又繼續,“還有,知知有名字,不叫這個女人,母親你怎麼也是大家族養出來的,不應該連最基本的社交禮儀都不懂。
其次,其實自我出生起,維係著我們母子之情的,約莫也就是那一層薄薄的血緣。
母親既不願意分一點關懷給我這個兒子,而今上門來質問這些,又有何意義?”
霍君華被懟的一噎,看了霍宴聲好半晌,才又問:“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手下的人有問題,就算我不懂,那些人想要搞點動靜,難道還能逃過你爺爺的法眼嗎?”
她說完,顯然是不解氣,又繼續說:“你隻會指責我這個母親,為什麼從來不會自我反省?
你從鄉下回來之後,可能願意跟我親近過?你又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這樣對你?
難道你那個便宜爹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為什麼你可以替他養兒子,卻從來不肯多聽我說一句話,更不願意接受我給你的安排?我到底是你的母親,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霍宴聲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不是從來沒有親近過她。
而是,她的母親,從出生就把他送到鄉下,把原本屬於他的,給了另外一個跟霍家不相乾的男人。
一直到十歲前,她都從來沒去鄉下看過他一次。
他也是從孩子過來的,是孩子就會委屈,會哭,也會想媽媽。
而當他終於回到南城的時候,他也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做的不夠好,所以母親才會不喜歡他。
但事實證明,人心是真的會長偏的。
當他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便再也不需要來自這個母親的關懷了。
隻是因為小時候的遺憾,所以在心底仍舊還帶著一絲渴望,這才跟她相殺那麼多年。
但自從那天,她用性命做威脅,把他從民政局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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