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那是為什麼。”
“因為太危險了。”聞瀟無奈地抬手，細心地拭去他臉廓尚未擦乾的水珠，“我很擔心你……畢竟這是對我們來說很陌生的地方，不確定的因素很多，潛在的危險，可能也有很多。”
每天溫染出去後她都有些放心不下，溫染也知道分寸，前幾天他幫瑪格麗大嬸下樓擇菜都是早早趕在天黑前一段時間就回來，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會弄到這麼晚，況且外頭還下著雨。
“……因為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低頭重重地親了下聞瀟的嘴唇，“生日快樂！”
少年金色的碎發在昏黃的燈光下猶如散射的陽光，眼眸溫潤透綠，裡麵盛滿了細碎的甜蜜，“今年的生日我們又是在一起的哦！”
聞瀟一愣，後知後覺地記起來今天似乎是自己的生日。
說來很巧的，兩個世界的生日都是同一天，但在從前的世界裡她幾乎沒有生日的概念，來到這裡之後才漸漸重視起來——從小到大他們的生日雙方都不會缺席，但是有一年溫染因為生病錯過了一次，所以一直耿耿於懷。
“猜猜我準備了什麼！”
溫染起身拿過一旁的籃子，變魔術似的拿掉最上麵鋪著的一層小番茄，從裡麵拿出幾個乾淨的小碟子，又取出一盒烤好的貝果、小份的海綿蛋糕、一小罐蜂蜜，還有幾顆新鮮的草莓。
“還有肉排哦，瑪格麗大嬸特地送給我們的。”他從桌肚裡取出一台簡易的烤爐，嫻熟地拿起盒子裡的小刷子給牛排刷上一層蜂蜜。
房間裡當然並不配置廚房，但這難不倒他的天才女友。
聞瀟用廢棄的零件自製了一台小烤爐，功率不大，能量也是在淋浴間那個管道接過來的，改裝的舊鐵管也可以從通風口送走煤氣。
前幾個晚上也是這樣，溫染在烤爐裡放上等待加熱的燴飯，等待加熱的時間裡他就跟聞瀟一起擠在同一張椅子上。聞瀟總是拿著扳手和螺絲刀替瑪格麗大嬸修理一些舊電器，調低了音量的監聽設備裡有低不可聞的雜音，扳手擰開齒輪時發出哢嗒哢嗒的微聲，果蔬在烤爐裡綻開果皮時也有滋滋的聲響，溫染就摟著她的腰，靠在聞瀟背後貼著她，聽著這些細微的動靜懨懨欲睡。
溫染站在旁邊那張小木桌前忙碌個不停，他從前烘焙課學得很不錯，廚藝也被很多授課老師誇讚過——可畢竟經手的都是早早被廚師或者侍從們處理乾淨的高檔食材。
好在來這裡之後瑪格麗大嬸也教了他很多，他先是切開洗乾淨的番茄和草莓，又認真地彎下腰，一遍遍地給在烤架上翻滾的肉排抹蜜，最後用餐刀在乾淨的碟子裡切成小塊，放上兩顆煎過的小番茄，又撒上一點碎碎的迷迭香和海鹽。
他似乎很開心，眉眼裡一直盛著甜蜜的笑意，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一邊打發小碗裡麵的奶油。
聞瀟想過去幫忙，但以壽星的由頭又被趕了回來，最後隻能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體會著他的開心。
溫染從小就是這樣，是個不遺餘力想討“瀟瀟姐姐”開心，想黏著她一起玩的小朋友。
他總是很努力地想讓她高興，從前他在課堂上悄悄給她寫詩，下課後第一時間就湊到聞瀟身邊，臉蛋紅紅地讀給她聽，她要是在聽到的那個瞬間微笑起來，他就能開心上好幾天。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都長大了，還是跟從前一樣。
等肉排烤熟的時候，生日蛋糕也已經做好了，很漂亮的小蛋糕，蛋糕胚上四處都抹了薄薄一層奶油，還用洗乾淨的塑料袋剪開一道小口擠出了兩層裱花，上麵點綴著顏色鮮豔的番茄和碎草莓丁，奶油上還用巧克力醬寫著“祝瀟瀟生日快樂≧▽≦”，相當漂亮又優雅的花體字，最後用草莓醬塗出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
他拆開袋子裡的蠟燭，在蛋糕上一根根插上細細的彩蠟，又用火柴一根根地點燃，最後摁滅掛在天花板中央的燈泡，端著蛋糕走到聞瀟麵前。
星星點點的燭光在那雙翡翠般的眼瞳中亮起，他笑著看向聞瀟被燭火照亮的臉，“吹蠟燭之前記得要先許願哦。”
燭火被窗縫裡鑽進來的冷風吹得晃個不停。
“那就希望我們可以順順利利的回去吧。”聞瀟望著他笑起來。
“這是肯定的呀。”溫染捧著蛋糕哼了一聲，“這個不算，快重新許一個——”
“嗯……”聞瀟垂眸認真思索了片刻，“那就，希望以後的生日都能在一起過吧。”
按照溫染的思維，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應該也是不需要用願望來展現的，可他呆呆地看著對方的眼睛，不知怎麼的覺得臉被蠟燭熏得發起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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