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層薄薄的皮纏在細小的骨頭上，摸上去有粗糙的厚繭，指間也有已經風乾的汙泥。
聞瀟突然有點難過。
她默默地將女孩子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在對方不知所措的視線下又緩緩朝她湊近了一點。
她抓著對方的手輕輕搓了搓，又低頭朝著兩人的掌心哈氣，直至感受著女孩的掌心逐漸回暖，被自己的體溫浸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不會很冷啦。”
“你的手，是暖的。”
好半響，星期二才輕輕地說話。
她側過頭，隻露出一雙眼睛悄悄看向身側的人，她將臉埋進外套的領口裡。衣服上有著她從來沒聞過的，香香的味道，是這個姐姐身上才有的，一種暖洋洋的香氣。
她能感覺到這個姐姐也很冷，她隻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衣，還坐在風口，此時正瑟縮著身體跟她靠在一起，可她還是暖暖的，握著她的手很溫暖，看著她的眼睛很溫暖，笑起來也是很溫暖的。
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她是暖的。
垃圾車沿著地勢慢速下行，聞瀟抬頭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風景。
據前方開著車窗自如地掌控著方向盤的大嬸介紹，索羅托是個以天然溫泉聞名的城市，據說城裡最大的山頂上有一處極大的泉眼，泉水兩邊都是堆疊的白色岩石，熱氣騰騰的泉水沿著白色的石塊流淌，源源不斷地注入山下的湖泊，最後彙集的地方就成為了天然的浴場，市民們會三不五時地叫上朋友坐在溫熱的泉水裡邊吃茶點邊談天說地，悠閒而愜意。
最後車子掠過商城、浴場和飯店，停在一處有些擁擠破舊的院子前，裡麵四處堆積著廢棄的塑料瓶，大型電器與各種生鏽的鐵架，看上去像是廢品回收站。
聞瀟跟星期二在這裡下車，跟大嬸告別後幫她把木板車一起推進院子裡。
“二十個星幣。”一旁的大爺提著老式秤砣跟星期二一起給她們帶來的那堆廢品測重。
“二十七。”星期二依舊抱著胳膊表情冷漠地站在一邊，她穿著聞瀟那件厚外套，配合著一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小臉，看上去很酷。
“你這個小丫頭真是——”
聞瀟看了一會兒星期二跟大爺在那裡十分嫻熟的討價還價，跟她打了聲招呼，打算先去這周圍轉轉。
“去哪？”女孩轉身看著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緊緊地攥著身上的衣袖。
聞瀟看著她笑，“就出去看看，問問有沒有朋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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