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瞬間失了重心,踉蹌著往後連連退去,身子一歪,帶著床頭櫃上的台燈,水杯和瓷碗一起摔在地上。
他無暇顧及手臂上被玻璃碎片劃破的傷口,仰頭滿眼痛意地看著薄慎言,“你不信我。”
“嘉嘉……來,聽話,我給你換身衣服,你好好休息……”
薄慎言無奈地蹲下身子,想要扶他起來,餘光掃到他臂上有血滲出,忙伸手想要將人強行抱到床上,“你受傷了!別動!”
“別碰我,”原嘉逸力氣也不小,卯勁兒掙脫的時候,自然會讓薄慎言無法得逞,他躲開了來拽他的手臂,口中喃喃,“你還是不信我。”
被他推得向後靠了一下床角才穩住自己,薄慎言好脾氣地又上前抱住他,“好了好了,你該好好休息。”
“奶奶的骨髓……咳,咳咳咳……就是我捐獻的!”
原嘉逸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嗆得直咳嗽,眼淚也跟著劈裡啪啦地往地上掉。
男人從地上站起來,不再去拉他起身,也不再勸他別鬨。
隻冷然地坐在床邊看著他,“你說奶奶的骨髓是你捐獻的。”
原嘉逸無助地點點頭,抬頭望向他的眸中閃著滿是希冀的星光。
求你。
相信我。
“好……”薄慎言深吸了口氣,朝原嘉逸伸出手,“那……證據呢?”
原嘉逸呆滯得一動不動。
還要……證據的嗎?
“原嘉逸,任誰都會先相信自己看到的,然後再懷疑聽到的。”
薄慎言歎了口氣,對他十分失望。
“除了奶奶和盛家,無論你開什麼玩笑,我都可以包容你。”
“這個……真的不行。”
他站起身來,想要出去洗把臉調整一下心情,再來給原嘉逸包紮傷口,手卻突然被拉住。
原嘉逸哭得眼底通紅,血絲遍布,他跪坐在地上,膝行著過來拽他的手。
“我……嗚……嗚……薄先生……我沒有撒謊……”原嘉逸匆匆抹了一把眼睛,急得上氣不接下氣,扯著薄慎言的手來摸自己的髖關節,聲音顫得厲害,“這裡……從這裡,針很長很長地刺進去……抽出來……很疼的……”
“求求……您,我真的沒有騙人……”
薄慎言被他的動作拉得不得不彎下腰碰碰他的髖骨,無奈地歎了口氣。
“原嘉逸,”他蹲下身子,將發抖的青年圈緊在懷裡,輕吻著那汗濕的額頭,“我知道你受過很多苦,很想過好的生活,做私生子的滋味並不好受,你想要獨一份的好,我能理解。”
原嘉逸仍在指著自己髖骨後麵髂骨的手指突然僵住,他怪異地看了薄慎言一眼,莫名地歪頭皺皺眉,纖巧喉結滾動了兩下。
然後他垂下胳膊,眼中的光亮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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