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薛家女
連著求見了三日,薛震山終於答應見薛鐵山的父親。
胡子花白的員外老爺以為有救,立刻火急火燎地赴約。
結果到了才發現,族中的族老竟都在場。
眾目睽睽之下,老爺子當場就腿軟了:“各位族老,族長大人,救命啊……”
薛震山也不生氣,隻問:“發生了什麼事?你且一五一十地道來。”
老爺子也不敢太過顛倒黑白,囫圇說了個大概後,隻再三強調:“他不是故意的!”
“是那女子勾著他,二人有了首尾,爭執之間才打死了人……”
“我們願意賠錢!願意賠錢!隻要保住我兒,我願意賠錢……”
薛震山也不問大家的意見,竟直接對著門口的家丁招手,請進來三個人。
其中一個是當地官府的差役,另外兩個竟是當日見證了現場的街坊鄰居。
薛震山讓三人表明身份後,老爺子立刻慌了:“他們都是被收買的!他們說的都是假的!”
薛震山歎著氣:“人家還未曾開口,您就先說人家是被收買的?”
“據說那位被打死的書生家境貧寒,身無長物,用什麼來收買他們?”
“那女子被鐵山兄弟帶回家後,當晚自儘,被救回來以後,第二日鐵山兄弟就將她送給了下人侮辱?”
“這還不算,鐵山兄弟見那書生不依不饒在大門口鬨,竟派人打死了那書生?”
“可還需要我把鐵山兄弟的幾個長隨找來,當麵對質?”
這些話說得不緊不慢,卻像是雷霆萬鈞,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心驚肉跳。
所有人都看向薛震山:他竟是事先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薛震山又盯著這位不知所措的遠房族叔:“我還聽說,鐵山兄弟和族叔都曾告訴當地縣令,你們是皇太孫妃的娘家人?讓他識趣?”
差役上前拱手:“小的作證,二位薛爺確實曾這樣跟縣令大人說過。”
薛震山看向沉默的族老們,族老們麵上精彩紛呈。
他們倒是想求情,畢竟類似的情況他們家也有,隻是嚴重程度沒有這麼狠。
可眼下人證都在,還有官府背書,他們不敢開這個口。
最終也隻有一個年紀最大的族老顫顫巍巍開口:“震山哪,你能否出麵求求皇太孫,留鐵山一條命?”
“實在不行,發配邊疆去種地也行啊……”
鐵山他爹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去種地也行……”
反正隻要事情了結了,過兩年想想法子,把人弄回來就行。
薛震山看向那位族老:“我倒是不知道,大伯竟能幫皇太孫出主意?”
“如何處置人犯,是朝廷的政務,大伯也有參政議政之權?”
這帽子太大,等同於謀反。
族老們紛紛嚇得變了臉色。
“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看你族叔千裡迢迢過來,為了小輩奔忙……我於心不忍嘛……”
“總歸人是要講人情的……”
一言既出,跟隨者眾,許多族老紛紛幫忙說話,指責薛震山說得太嚴重了。
薛震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各位族老,各位叔伯,今日大家都在,我也正好跟大家說清楚。”
“免得大家覺得我家嬌嬌得了天子賜婚,我就不知尊卑高下……”
“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諸位的項上人頭啊!”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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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意思?
薛震山又歎氣解釋:“實不相瞞,聖上賜婚前,皇太孫曾私底下召見過我,說起嬌嬌的事。”
“皇太孫擔心薛家出身商賈,禁不起抬舉,會張狂錯亂,違法亂紀,讓人閒話。”
“我也拍著胸脯保證了,薛家上下定會遵紀守法,絕不做那扯虎皮做大旗的事。”
“親事這才算成了。”
“皇太孫卻是不信我薛家,當時就警告我了。”
“說若是薛家仗著是皇太孫妃的母族為禍作亂,他看在嬌嬌的麵子上,不會株連九族,但為禍之人必定依法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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