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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騎手持刀起身到失去意識，圍觀的人沒來得及喊出第二聲。
整條人行道安靜了三秒，然後炸了鍋。
那個剛才蹲花壇後麵喊報警的大媽站直了，手裡的手機舉在半空忘了放下。
“我操，這是什麼功夫？當兵的吧？”
“太猛了太猛了……”
議論聲全部湧過來，但陳江已經沒在聽了。
他蹲下去，把秦園長的皮包從地上撿起來，肩帶斷了一根，鉚釘從皮麵上扯脫了兩顆，包口敞著，裡麵的東西在拖拽過程中散了一半。
手機，鑰匙，一管口紅，還有三紮用橡皮筋捆著的百元現金，摔出來散在地上，紅票子被風吹得翻了邊。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全聚過來了。
人行道上混著接孩子的家長、路過的行人、對麵小賣部門口蹲著抽煙的閒漢，十幾雙眼睛釘在散落的鈔票上，有人的腳步已經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兩寸。
陳江的判斷隻用了一秒，他彎腰把三紮現金攏在掌心，順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用衣襟遮住雙手的動作。
他把現金塞進西裝內側口袋，從外麵看隻是在整理衣服。
口紅、鑰匙、手機歸位，皮包拉鏈合上。
“秦園長，東西都在，人沒大礙吧？”
秦梅被路沿石磕破的膝蓋還在滲血，絲襪爛了一片，剛才被拖行時蹭傷的肘部皮肉外翻。
她撐著花壇邊沿站起來，小腿在抖，但精氣神回來了。
“沒、沒事……多虧你……”
她接過皮包，手指攥著斷了的肩帶，抬頭看向陳江的眼睛。
腳步聲從園區方向急急傳來，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穿著園服快步趕到，胸牌上印著副園長劉芳。
她一邊跑一邊喊：“秦園長！我聽保安說外麵有人搶東西，您沒受傷吧？”
劉芳衝過來扶住秦梅的胳膊，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傷，嘴裡“哎呀哎呀”叫了兩聲，手卻不經意地往秦梅懷裡那隻皮包上探。
“包裡東西沒丟吧？我看看！”
她拉開拉鏈，翻了翻，手機、鑰匙、口紅，沒了。
劉芳的手指在包底摸了一遍，表情從關切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極力掩飾的失望。
“還好還好，重要東西都沒丟。秦園長您先坐下歇歇，我去叫120。”
秦梅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的目光越過劉芳的肩膀，落在陳江身上一閃。
劉芳扶著秦梅往園區方向走，園內的保安終於從鐵柵欄門裡擠了出來，三個人抬著地上昏迷的騎手等警察。
圍觀的人群散了大半，幾個還在拍視頻的被保安推著往外攆。
李勇和周瑞還杵在那輛麵包車旁邊。
板寸底下那張臉的血色到現在都沒回來。
他們看著陳江，看著他把歹徒的持刀手臂折成不該有的角度，看著他把人砸在地上。
人群散儘，秦梅讓劉芳先回去安排班級，自己拐回來，一瘸一拐走到陳江麵前。
四下無人了。
陳江伸手進西裝內袋，把三紮現金完整取出來，放在秦梅手裡。
“一分沒少。剛才人多眼雜，我先替您收著了。”
秦梅低頭看著手裡的錢，又抬頭看他。
她在幼教圈子裡混了二十年，什麼人沒見過。
家長裡麵有暴發戶、有拆遷戶、有拿茅台當水喝的處長太太，但在歹徒持刀行凶的現場衝上去救人、回頭還替她把錢藏好免得被覬覦的，一個沒有。
秦梅的聲音沉下來：“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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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這話我記在心裡。往後不管什麼事，隻要我秦梅辦得到的，你開口就行。”
陳江擺了下手。
“秦園長客氣了。我是蘇總的工作人員，蘇總的女兒在您這裡上學，保護蘇總身邊的相關人員是我分內的事。”
話說完，他朝秦梅微一點頭，轉身走回馬路對麵的車邊。
剛拉開車門，一道黃色的影子從園區側門衝出來，蘇念。
小黃書包在背上顛得一甩一甩，短腿蹬得飛快。
她直直衝過來，一頭撞進陳江腿邊，雙手環住他的小臂。
“陳叔叔你太厲害了！剛才窗戶裡麵所有小朋友都看到了！老師說壞人拿刀，我嚇壞了，然後你，嘭！一下就把他摔倒了！大家都說你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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