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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瑞識趣地閉了嘴，端杯碰上去。
李勇的話更少，一杯接一杯地悶，間或冒出一句這羊腰確實夠勁，或者老五的孜然比我老家那邊正，全是吃喝上的廢話。
但廢話才是拉近距離最快的路。
三個當過兵的人坐在燒烤攤的塑料凳上，滿嘴油，滿臉汗，胳膊肘快碰到隔壁桌的大爺。
這種場麵比任何辦公室裡的站隊表態都管用。
三瓶鋪白見了底，陳江舌根發麻，但腦子清醒。
部隊裡喝酒練出來的底子，半斤白的不上頭。
老五從烤架後麵探出腦袋：“還加不加？”
“不加了，結賬。”
李勇的手先動了，從褲兜裡摸出手機要掃碼，陳江一把按住他手腕。
“我叫你們來的，自然我買單。”
“那怎麼行？”
“退伍兄弟不分這麼清。”
陳江掃了碼，一百七十三。
老五燒烤的價格實在，放在這條街上算中等偏下。
李勇的手縮回去，沒再爭。
周瑞更識趣，直接把手機揣兜裡了。
陳江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孜然渣。
“你倆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趟巷子裡的洗手間。”
老城美食街的公共廁所在街尾窄巷深處，白天都沒什麼人走，晚上更陰。
兩側是居民樓的背牆，空調外機嗡嗡響著往下滴水，地麵積著一窪淺水，踩上去鞋底打滑。
巷子裡唯一的光源是拐角處一盞壞了半邊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陳江出來的時候正低頭整理衣物，指尖還沾著水龍頭的涼意，後頸的汗毛忽然豎起來了。
身體先於意識完成反應，重心下壓，左腳後撤半步，右肩內收，整個人從巷子中央挪到了靠牆一側。
鋼管從正麵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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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側身，鋼管擦著他左耳根砸在磚牆上，火星濺了三顆。
為首那個打手一擊落空，重心全壓在前腳上，整個人往前栽去。
剩下四個人沒給他喘息的時間，兩根鋼管從左右兩側同時掄過來，一根奔後腦，一根奔腰肋。
陳江不慌不忙，憑借部隊格鬥術遊走閃避，一記重拳擊打為首打手顴骨，對方當場鼻血直流倒地。
右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招，兩道影子從巷口衝進來。
李勇和周瑞的身影在聲控燈忽閃的光裡交替出現。
兩人手裡各攥了根巷子口撿的木棍，跑起來鞋底拍在積水裡啪啪響。
李勇一棍掄在右側打手後背上，打手悶哼一聲，膝蓋發軟往下跪，木棍第二下敲在他持管的手腕上，鋼管脫手飛出去。
周瑞更野，身板貼著牆根繞到最後一個打手側麵，直接平刺過去戳在打手肋下。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周瑞膝蓋已經頂上去了，正正撞在對方大腿外側股四頭肌上。
打手腿一麻，單膝跪地。
三分鐘時間，五個打手全部蜷在積水裡，或捂臉或抱腰或叉著腿，嘴裡冒出長短不一的哀嚎和臟話。
巷子另一頭的聲控燈被動靜觸發，啪地全亮了，白光把整條窄巷照得纖毫畢現。
陳江掃了一眼巷口方向。夜市的人流聲從那頭傳過來，有人朝巷子裡探頭張望，手機屏幕的光在暗處晃了一下，在拍。
此地人流大，拖下去警察一到，盤問、筆錄、調監控，他現在的身份不能上警方係統。
“走。”
三個人快步穿過巷子另一端的出口，拐上與美食街平行的一條小馬路，融進散步的人群裡。
周瑞的顴骨上青了一塊，不知道是被鋼管蹭的還是撞牆角蹭的。
他拿袖子擦了一把，滿臉憤懣。
“肯定是安保部馬組長乾的。之前被咱們當眾落了麵子，暗中雇人報複！”
陳江搖了下頭：“馬組長沒這個膽子。”
“那五個人出手有套路，兩側夾擊、堵退路、瞄頭部要害，不是街麵上的混混，是花錢雇的。馬組長一個安保組長，月薪不到一萬，雇五個職業打手，他拿什麼付？”
李勇的腦子轉得快一拍：“那是誰？”
陳江沒答，但腦子裡已經有另一張臉浮現出來。
趙明軒。
銀行大廳裡彎著腰道歉的那個後頸。
一個被當眾剝光了成功人士外殼的男人，掏不出錢買通銀行經理，掏不出排麵壓住場子，但掏得出幾千塊雇五個拿鋼管的廢物。
趙明軒乾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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