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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成天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江把一隻黑色竊聽器放在蘇晚晴辦公桌上，旁邊是一台手機，屏幕上的音頻播放條停在九分十七秒的位置。
“昨天中午他出去吃飯的間隙，我放進了趙明軒工位底下的鍵盤托架裡。今早九點他去了城西茶樓三樓包間，全程對話都錄到了。”
“如果他真遞假對賬單呢？”
“韓進那邊接應。”
“一旦對賬單遞過來，直接以職務侵占名義通知法務部鎖定證據。周平江那邊，法務組同步對接銀監會。砂石聯盟壟斷、海砂混供、利益輸送，三件事串起來，足夠啟動行業整頓程序。”
蘇晚晴把竊聽器拿起來，放進抽屜鎖好。
“辦完這件事，你的背景審查材料我會正式提交董事會做說明。”
“銀行線索、幼兒園事件、海砂舉報，三項實績做補充證明材料，讓他們自己判斷你是內鬼，還是集團該保的人。”
陳江沒有表態，三項實績的分量夠不夠壓住背景審查裡那些空白年份，不是他能控製的。
但這是蘇晚晴目前能給出的最大籌碼。
她願意把自己的公信力押上去替一個入職不到一個月的司機背書。
陳江轉身往門口走，蘇晚晴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有空的話，去挑套明天穿的衣服。董總講究排麵，你穿工裝去他連門都不會讓你進。”
“好。”
他出了門，走廊裡的冷氣灌進襯衫領口，後背的汗漬涼了一層。
小夏從走廊另一頭迎麵走過來，看見他時腳步頓了一拍，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江哥，心情不錯？”
“還行，明天有個飯局，正想整理一下領帶打法。”
小夏看著他的背影拐進電梯，身形被合攏的電梯門裁成一條豎線，消失了。
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把新一批簽呈放到桌角。
“蘇總，陳先生最近狀態像換了個人。”
蘇晚晴翻著文件：“人有了目標動力，自然不一樣。”
停職令是一張A4紙，蓋著行政部的紅章：“因內部調查需要，暫停陳江同誌一切工作職務，即日生效。”
小夏站在和光小區六樓的門口，手裡捏著這張紙。
早上七點，樓道裡的聲控燈還沒亮透，她穿著運動鞋，頭發紮了個馬尾，顯然是從家裡直接趕過來的，連妝都沒化。
陳江開門的時候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小夏把紙遞過去：“江哥，對不起。”
陳江接過來掃了一眼，目光在暫停一切工作職務那行字上停了不到兩秒，然後對折，塞進褲兜。
小夏在門口站著，兩隻手絞在一起，猶豫了幾秒才把後半截話補出來。
“蘇總說停職令走個過場，讓你安心歇兩天。尹副總前天在管理層會上拍桌子，要求嚴查你擅自參與項目調查的事，審批權限凍結了，但他在董事會那邊還有人，這口氣咽不下去。蘇總隻能先把你摘出來，等風頭過了再說。”
屋裡傳來小寶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帶著剛醒的鼻音：“爸爸……”
陳江回頭，走到臥室門口蹲下。
小寶揉著眼睛從被窩裡鑽出半個腦袋，頭發翹成雞窩。
“再睡一會兒，爸爸出去辦點事，張阿姨等會兒過來陪你。”
小寶嗯了一聲，腦袋往枕頭裡一埋，兩秒沒了動靜。
陳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露在外麵的肩膀，起身回到門口。
小夏還杵在那兒。
“告訴蘇總，我自有分寸。”
小夏的眉頭擰起來：“你停職了，怎麼查？”
陳江從門後的掛鉤上摘下外套，順手抄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七點零八。
“韓進那邊有車，許冉記者那邊有人，我這邊有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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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砂石供應鏈的張貴福，他今晚的船從別山碼頭出發，正好。”
“你怎麼知道他今晚走船？”
陳江沒答這句。
小夏看著他的側臉，嘴唇動了兩下，想說你一個停職的司機，跑去碼頭盯人，被尹澤坤的人發現了就是私自調查的鐵證，蘇總就算想保也沒理由。
但陳江已經在換鞋了。
那雙運動鞋是跑出租時穿的舊款，係帶打了個死結，套腳就能穿。
她咽回了嗓子眼裡的話，攥著文件夾退了半步。
“江哥，你小心。”
陳江拉開門：“回去上班，別讓蘇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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