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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陳江沒穿工裝，脖子上空空沒有工牌，劉恒身體微微向後靠。
陳江從夾克口袋掏出一個白色信封，輕輕擱在辦公桌桌角，裡麵是辭職報告。
劉恒目光落到信封，沒有伸手拿。
“調查還沒結束，現在遞交辭職，在外人眼裡，等同於你自己認下嫌疑。”
“如果後續查清楚這事和我無關，我在不在這家公司，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要是最後證實確實是我乾的，那我更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
劉恒盯著陳江的臉看了好幾秒，片刻之後，他伸手拿起桌角那封辭職信。
把信封整齊碼放在桌上待辦文件堆最上方，四邊對齊擺得板正。
“行。”
“我通知行政部加急走完離職手續，補償金按標準足額結算。”
陳江微微頷首，不多廢話，轉身朝門外走去。
上午十點，辦公區絕大多數人都坐在工位對著電腦，走廊空蕩蕩。
路過公示欄，膠帶風乾翹起來一小截邊角，通報依舊貼在原地。
電梯抵達，數字顯示屏從十七往下跳動。
等電梯那短短半分鐘，陳江靠著牆壁，腦子裡複盤整件事。
這就是預先備好的栽贓素材。
可一份服務器導出記錄，和活人的口頭證詞擺在一起，在劉恒這類人的評判體係裡，冷冰冰係統日誌，天然比人證權重更高。
機器不會說謊，前提是沒人篡改後台。
名片做餌，門禁造假證。
兩條暗線，全部衝著他而來。
到底是誰在背後布下這個局？
尹澤坤雖然倒台，一千二百多萬贓款被追繳，可當初牽扯出來的七個中層，並沒有一鍋端乾淨。
有的人降職，有的人調崗，還有一部分人安安靜靜留在原位，比出事之前更加低調沉默。
越是安靜的對手，越是凶險。
至於劉恒……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金屬摩擦發出輕響。
陳江邁步進去，按下一樓樓層鍵。
劉恒，隻是被推到台前那把刀。
真正磨刀布局的人，還待在這棟大樓裡麵。
整件事每一步，全部遊走公司規章製度灰色地帶。
調取工牌屬於安保例行排查，張貼通報屬於行政正常流程，暫停隨行權限叫配合調查避險。條條都挑不出明文違規，卻招招往人身上潑臟水。
電梯數字不斷下落，大門敞開，大堂旋轉門湧入大片陽光，灑得大理石地麵白花花晃眼。
前台接電話，保安守閘機，來來往往，沒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一個摘掉工牌的人，在這座大廈的秩序裡，已經相當於不複存在。
踏出旋轉門，外麵空氣乾燥。
十一月底的太陽看著亮，卻沒有半點暖意。
陳江走到馬路對麵，回頭望了一眼成天集團高聳寫字樓。
玻璃幕牆反射日光，頂層窗戶亮得發白，根本看不清總裁辦公室窗簾是拉開還是合上。
靜靜看了兩秒後，他轉過身，朝著公交站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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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樓總裁辦公室。
劉恒剛離開五分鐘，剛剛向蘇晚晴彙報完畢：陳江遞交辭職信，已經批準，加急處理離職流程。
辦公室門輕輕響動，小夏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門口。
“蘇總，陳江已經走了，前台反饋，他沒有留下任何話。”
蘇晚晴身子沒挪，依舊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目光俯瞰樓下街景。
路邊行道樹葉子落光，隻剩光禿禿枝椏，街上路人裹緊外套趕路。
馬路對麵公交站台站著寥寥數人，她沒有在人群裡麵搜尋那個身影。
小夏往前踏出半步：“要不要我打一通電話過去問問？”
蘇晚晴緩緩轉過身：“不必。”
“他既然選擇走，一通電話，也不可能把人勸回來。”
她的語調聽不出波瀾起伏，但跟著她幾年的小夏聽得出來。
這份平靜，不是心如止水，而是洶湧情緒全部壓到心底深處，表麵隻結一層寒冰。
上一回她是這個狀態，是核心大供應商臨時毀約，蘇晚晴沉默十分鐘，連續打出三通電話，四十八小時之內敲定全套替補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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