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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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鋒愜意地吃著，筷子幾乎沒有停過，夾一筷子魚肉，又扒一口熱飯，再灌一口溫酒，吃得那叫一個痛快。
顧清雪一個勁兒地給他添菜，嘴裡還念叨著：“師傅慢些吃，還有呢，別撐著。”
趙清鋒也不客氣，來者不拒，足足吃了一會兒，才滿足地放下筷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到椅背上，一臉滿足地感歎道：“爽！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他拍了拍肚子，頗為感慨地道：“你們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天天在草原上奔來奔去的，白天騎馬，夜裡枕著草料睡，連口像樣的熱湯都喝不上。乾糧硬得能砸核桃，肉乾嚼得腮幫子疼，好不容易逮著隻野兔烤了吃，那味道也就比啃靴子強點。”他說著，又灌了一口酒，語氣中帶著誇張的苦楚，“饞死我了。”
顧清雪聽得咯咯直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師傅受苦啦！那您多吃點，今晚管夠！”
顧錚也笑著舉杯：“趙師傅辛苦了，這一趟跟著公主在草原上風餐露宿，為國立下大功，顧某敬您一杯！”
趙清鋒擺了擺手，嘿嘿一笑道：“什麼大功不大功的，老夫就是去給那丫頭搭了把手。真要論功，清婉那丫頭才辛苦，一萬騎兵吃住都在馬背上，她身為主帥，也沒比底下人多睡過一個囫圇覺。”
顧明遠問道：“那您這一趟跟著七公主去草原，就沒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
趙清鋒一聽這話，臉上露出幾分興致來：“怎麼沒有？不過老實說，那時候草原上也確實空虛得很，北元各部落的男人都被征去打仗了，留在草原上的全是老弱婦孺，我們一路過去，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他說著，話鋒一轉，“不過嘛，倒是有一幫北元的江湖人士不甘心，接連好幾夜都趁黑摸過來偷襲，想搞破壞。幸好我們防範得當，暗哨布得密，倒也沒讓他們得逞。”
顧清雪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師傅，追問道：“後來呢？後來呢？”
趙清鋒見小徒弟這麼感興趣，講得更起勁了：“有一次，對方來了個宗師巔峰，還帶著四個宗師，趁著夜色悄悄摸進了大營，直奔中帳而去,那架勢，分明就是衝著清婉去的。不過嘛，”他得意地一捋胡須，“有老夫在，加上清婉那丫頭也不是庸手，倒也是有驚無險。那領頭的宗師巔峰，被老夫一劍刺死，四個宗師也折了三個，就剩一個跑得快，鑽進夜色裡沒了蹤影。”
顧清雪聽得滿眼崇拜，忍不住拍手叫了起來：“哇！師傅，你好厲害！”
趙清鋒被這小徒弟一誇，更是得意，挺直了腰板，哈哈笑道：“你這丫頭，好好學，以後一定比為師還厲害！”
顧清雪一個勁地點頭，認真道：“師傅放心，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不會辜負師傅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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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這幅乖巧可愛的模樣，所有人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趙清鋒笑著又揉了一把她的腦袋，順嘴說了些草原上的見聞趣事。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間，說起了顧明遠上京參加科考的事。
顧錚放下酒杯，正色道：“明遠，過了年你就早點出發吧。咱們流雲城離京城路途不近，少說也得走一兩個月的路程。早點動身，萬一路上碰上什麼意外耽擱了，也有時間趕路，不至於手忙腳亂。”
顧明遠卻一點都不著急，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菜，道：“爹，時間來得及，春闈在三月呢。”
顧錚眼睛一瞪：“怎麼不急？人家參加春闈的舉子，過了年就要陸續動身了。你倒好，一點都不上心，難道非要掐著日子趕考不成？萬一路上遇上大雨封路、車馬出了岔子，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顧明遠被數落了一通，倒也不惱，隻是笑了笑：“爹，您放心，兒子心裡有數。”
顧錚見兒子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也就不再多說了。自己這個兒子一向有主見、有本事，從小到大就沒讓他操過什麼心。既然他說心裡有數，那便是有數。
趙清鋒卻還有些不放心，想了想，開口道：“要不要我找個人陪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安全些。”
顧明遠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已經跟一個朋友說好了，他會陪我一起去京城。”
趙清鋒一聽，倒也沒再堅持，點了點頭：“有伴就好，路上有個照應，總比一個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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