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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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還挺關心我的嘛。”
顧明遠將妹妹輕輕放在身側的椅子上，臉上掛著慣有的輕鬆笑意。
趙清鋒目光如刀，淡淡瞥了他一眼：“聽說這次死了不少人，你應該就在現場吧？”
“在啊，就在旁邊茶樓，把全過程看了個通透。”顧明遠倚著桌沿，感慨地搖了搖頭，“說句實在話，要不是運氣好，這會兒回來的可能就是我的靈位了。”
“運氣能一直眷顧你嗎？”趙清鋒的聲音冷了幾分，譏諷之意毫不掩飾。
“那你說怎麼辦？”顧明遠苦笑著攤手，“難不成你還真打算收我這把年紀的人去做徒弟，跟我談拳腳刀槍？”
趙清鋒微微一怔，凝視著眼前少年半晌，終是長歎一聲：“是啊，你如今經脈早已堵塞固化，內息滯澀，確實已經過了習武的年紀了，真是……太可惜了。”
他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惜：“以你的心性天資，若早年從我修習，假以時日，將來必定……”
話至此處，卻被生生截斷，化作一聲沉重的搖頭。
十五歲，對一個普通人而言，不過是初升的朝陽，人生方才開始；
可對一名武者來說，卻已是遲暮。
習武一途，講究的是“開竅趁早”，五、六歲時筋骨未成，卻已通人事，此時引氣入體，方能重塑經脈，打下根基。
而今顧明遠十五，周身經脈早已定型僵死，除非有大能者逆天而行，為其易筋洗髓，否則即便日夜苦練，也不過是在門外徘徊，終生難窺大道。
“不提那些掃興的了。”顧明遠擺了擺手，渾不在意，順手將趙清鋒的酒杯斟滿，“這白蓮教到底什麼來頭？竟囂張到這份上，不但敢往死裡得罪朝廷，還敢跟鎮武衛當麵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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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教？”趙清鋒輕啜一口酒，目光微沉，“這可不是尋常武林門派那麼簡單。若論起它的根腳，得往上追溯一千多年。”
在趙清鋒不緊不慢的講述中，顧明遠才漸漸明白，為何白蓮教敢與朝廷勢同水火，說穿了，這就是一群“造反專業戶”，要麼正在造反，要麼就在準備造反的路上。
顧明遠忍不住問：“那這麼多朝代更替下來，朝廷就沒能把白蓮教連根拔了？就任由他們一代代折騰？”
趙清鋒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以為呢？白蓮教曆代都是朝廷必欲除之而後快的心腹大患，凡牽涉白蓮教之事，無一不是驚天大案。”
“那它還能苟活到現在？可以啊，簡直是打不死的小強。”顧明遠由衷感歎，能在曆朝曆代的圍追堵截下屹立不倒，也算一門“本事”。
“誰告訴你白蓮教從沒覆滅過？”趙清鋒嗤笑一聲，“白蓮教不知被人滅了多少次了！”
這話讓顧明遠一愣：“滅了？那如今這幫人……”
“你說呢？”趙清鋒放下酒杯，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遠的且不提，三百年前天下大亂，群雄並起逐鹿，其中便有白蓮教的影子。隻可惜，大禹開國太祖雄才偉略，橫掃八荒定鼎天下，那一茬白蓮教，也被連根拔起，灰飛煙滅。”
顧明遠眉頭緊鎖，愈發不解：“既已灰飛煙滅，如今這白蓮教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趙清鋒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他，悠悠道：“誰跟你說過，白蓮教是一脈單傳、香火不斷的？”
“你是說，白蓮教其實隻是個旗號？隻要有野心家想搞事，就可以隨便扯這麵大旗？”
顧明遠恍然之餘，又隱隱覺得不對勁，“可朝廷對‘白蓮教’三個字可是嚴防死守、見一個滅一個，這時候還敢打出這招牌，不是等於舉著燈籠招蚊子嗎？”
趙清鋒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正是想借白蓮教的名頭，把水攪渾，好渾水摸魚。”
兩人正說著，一陣拍桌子聲突兀響起。
“鍋鍋，雪雪餓餓，吃飯飯。”
顧明遠頓時收斂神色，連忙哄道：“雪雪乖，飯飯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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