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刀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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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打了？”顧明遠撣了撣衣袖，抬眼掃過四周越聚越多的圍觀者，目光最後落在麵色鐵青的陰九幽身上，朗聲一笑，“你們今日來，不就是想知道我拍賣的《天破刀訣》，究竟是真是假麼？”
他話音一頓，反手取下一直負在身後的那柄連鞘長刀。
刀未出鞘，一股難以言喻的凜冽氣息已彌漫開來。刀鞘古樸，隱有霜紋，正是傳聞中“天破刀”雷烈縱橫江湖時的兵器——霜離。
“此刀，名霜離。”
顧明遠拇指輕推，“鏘”的一聲清越龍吟，刀身出鞘三寸，寒光如秋水乍泄，映得他眉宇間也染上一抹孤峭銳氣。
“雷前輩的刀，”他手指緩緩撫過冰冷的刀鐔，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便用它，請諸位一觀。”
他手腕一震，霜離寶刀徹底脫鞘而出，雪亮刀光刹那間照亮半條長街。顧明遠持刀而立，氣息驟然變得沉凝磅礴，與方才嬉笑怒罵的模樣判若兩人。
“何為……天破。”
最後二字吐出，他並未立刻攻向陰九幽，而是單手持刀，緩緩劃過一個玄奧的起手式。明明動作不快，可一股斬斷前方一切的決絕刀意，已如無形浪潮，轟然席卷開來！
刀意如潮，平地起風。
顧明遠隻是擺出那一個起手式，周遭的空氣便仿佛凝成了無形的鐵壁，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離得稍近些的看客，竟控製不住地向後退了半步，隻覺皮膚隱隱刺痛，似有無數細密鋒刃貼著肌膚刮過。
陰九幽首當其衝。他感覺自己像驟然置身於萬丈懸崖之畔，周身氣機已被那柄名為“霜離”的刀完全鎖定。他引以為傲的亂環拐此刻重若千鈞，金環再不敢發出絲毫聲響，仿佛一點顫動，便會引來雷霆一擊。冷汗，無聲地滑過他的額角。
“看好了。”
顧明遠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預想中狂風暴雨般的搶攻，甚至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隻是平平無奇地，向前踏了一步，然後，揮刀。
一道雪亮的弧光，就這麼自他手中綻放，沿著最簡潔、最直接的軌跡，劈向陰九幽。
但就是這樣看似簡單的一刀。。。。
陰九幽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看見了刀，看見了光，更看見了那光芒之後，一種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意”。他畢生所學的無數精妙招式、護身罡氣、閃避身法，在這純粹到極致的一刀麵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累贅，無所適從。
躲不開！擋不住！
他隻能嘶吼一聲，將畢生功力灌注於奇拐，橫在身前，十三金環瘋狂震顫，發出垂死掙紮般的哀鳴，試圖構建最後一道防線。
“嗤”
沒有金鐵交擊的巨響。
隻有一聲輕微得近乎虛幻的、如同熱刀切入牛油般的聲音。
那道雪亮刀光，毫無滯澀地切過了烏黑的拐身，切過了凝聚的護體真氣，也切過了陰九幽胸前的衣衫。
顧明遠的身影已出現在陰九幽身後三步之處，霜離刀斜指地麵，刀刃上寒芒流轉，不沾半點血漬。
陰九幽僵立原地，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胸前。衣服被整齊地切開了一道尺許長的口子，肌膚傳來一絲涼意，卻無血跡。
他手中的奇拐，自中間無聲無息地斷開，“哐當”一聲，上半截連著那擾人的金環，掉落在地，砸起一小片塵土。
緊接著，陰九幽緩緩倒了下去，胸口開始滲出血跡。原來刀太快太利，血液現在才開始流出。
顧明遠還刀入鞘，那聲清越的鳴響，終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呆若木雞的陰九幽，掃過周圍所有神色駭然、呼吸急促的江湖人，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帶著點調侃的笑容，隻是此刻，這笑容在眾人眼中，已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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