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悠閒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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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原本平靜的江麵蕩開一圈明顯的漣漪，水下似有一股力道不輕不重地拽了一下魚線。
顧明遠立刻坐直了身子，雙手握緊魚竿向上一提。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嘩啦”一聲破水而出，銀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哈哈，總算有魚上鉤了！”他將魚拎到眼前，笑得見牙不見眼，“瞧這分量，少說也有五六斤！”
釣了整整一天，終於有魚上鉤，顧明遠隻覺揚眉吐氣，渾身舒坦。
趙清鋒瞧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實在有些無言。整整一天才釣上來一條，也值得這般炫耀？他默默轉開了視線。
顧明遠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是清蒸還是紅燒，一抬眼卻撞上趙清鋒那略帶鄙夷的眼神，滿腔歡喜頓時去了一半。
“你這是什麼眼神？”他提著魚，沒好氣地晃了晃，“還想不想吃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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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鋒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轉過頭，望向煙波浩渺的江麵。
在這大江之上，難道還會缺魚吃？這小子怕是忘了，這幾天船家端上桌的飯菜裡，哪一頓少得了一道鮮魚？
顧明遠見他這副懶得搭理的模樣，心頭一陣憋悶。他怎麼會看不懂那眼神裡的意思？不就是嫌他幼稚麼！
“算了，怎麼說他也是個老頭，尊老愛幼可是傳統美德，不跟他一般見識。”顧明遠嘴裡小聲咕噥著，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他提著那條仍在撲騰的魚，轉身去尋船上的幫工幫忙處理。
魚很快被收拾乾淨。顧明遠卻沒去借船家的炊具，而是轉身回了船艙，從自己那堆行李裡翻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扁平物件。解開布包，竟是一塊長圓形、邊緣微翹的熟鐵薄片，形製奇特，一側還帶著方便握持的木柄。
這正是他按現代烤魚盤的樣子，特意找鐵匠打造的，本打算用在自家酒樓推出新菜，後來因故未用，此番出門他便順手帶上了，沒想到在這裡派了用場。
他架好小炭爐，將鐵片鍋架上去燒熱。待鍋麵泛起青煙，他用切成段的肥肉在鍋內擦了幾圈，油光滋滋作響。接著，他將剖好、用蔥薑略醃的整魚滑入鍋中，魚皮接觸滾燙鐵麵，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刺啦”聲，濃白熱氣裹挾著焦香猛然騰起。
顧明遠熟練地用自製的長竹夾翻動魚身，讓兩麵均勻受熱，煎出漂亮的金黃色脆皮。接著，他從隨身小包裡摸出幾個小瓷瓶，依次撒上碾細的粗鹽、花椒粉，又抖上一點珍貴的飴糖粒。糖粒遇熱融化，在魚皮表麵鍍上一層誘人的琥珀色焦亮。最後，他淋上少許醬油，熱氣一激，鹹鮮醬香混合著焦糖的微甜與花椒的酥麻，一股複雜而霸道的香氣猛地炸開，順著江風飄出老遠。
這香氣層次分明，絕非尋常烤魚可比。趙清鋒原本隻是漫不經心地瞥著江麵，此刻鼻翼卻不由自主地翕動了幾下，持著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頓。
漸漸地，那混合著焦香、辛香與微甜氣息的霸道香氣越來越濃，絲絲縷縷地鑽入船艙。不一會兒，顧錚與柳蟬夫婦便被引了出來。顧錚負手站在艙門邊，望著兒子忙活的背影，眼中帶笑。柳蟬則用帕子輕掩口鼻，卻掩不住眼中的好奇與一絲讚賞。
最按捺不住的是顧清雪。小丫頭像一陣風似的從船艙裡卷了出來，人未到聲先至：“鍋鍋！好香好香！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呀？”她跑到顧明遠身邊，踮著腳，眼巴巴地望著鐵片上滋滋作響、色澤誘人的烤魚，饞得直拽顧明遠的衣袖。
顧明遠側頭看她，笑道：“小饞貓，鼻子倒靈。是江裡釣上來的魚，用你哥哥我獨門秘法烤的，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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