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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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有點羨慕蘇清婉。
任誰有機會統帥千軍萬馬，馳騁沙場，刀光劍影之間揮斥方遒，那都是一種難以抵抗的誘惑。
哪怕明知道其中凶險萬分，可那種金戈鐵馬的豪情，指點江山的意氣，光是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
前世他就喜歡看那些沙場征戰的戲碼，可惜隻能透過屏幕看個熱鬨，如今身處這個真正的亂世，說不心癢那是假的。
他端起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長街上。
街上人流如織，馬車轔轔，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切都和平日別無二致。
這片太平景象的背後，是五十萬大軍正往北境壓去，是一萬精騎正悄無聲息地摸向草原腹地，是無數人正在用命去拚一個勝負。
要是自己在那草原上，又會是什麼光景？
顧明遠晃了晃酒杯，想象著自己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後是鐵騎如潮，麵前是北元人的帳篷與牛羊——還真有點意思。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可別了吧。他如今的日子多舒坦？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好端端的安穩日子不過，跑去草原上喝風吃沙，那不是腦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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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遠放下酒杯，自嘲地笑了笑，將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拋到腦後。
畫麵切換至北境前線。
大禹五十萬大軍綿延數十裡，旌旗蔽日，甲光連天，如同一片鋼鐵洪流，緩緩壓向北方邊境。中軍大纛之上，“大禹”二字迎風獵獵，那是天子親賜的軍旗，代表此次出征乃奉天子之命，名正言順。
大纛之下，太子身著金甲，騎一匹高大白馬，在眾將簇擁下緩緩前行，神色凝重，目光遠眺著北方那片蒼茫的天際線。
大軍行進的腳步聲如悶雷般在大地上滾動，煙塵揚起，遮蔽了半邊天空。騎兵在前方探路，弓手列陣於兩翼，步兵押後護衛著輜重車隊，一條條長龍浩浩蕩蕩，望不到儘頭。沿途的百姓紛紛站在路邊觀望，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不少人眼中露出敬畏與希望交織的光芒。
而在更北邊，北元的三十萬鐵騎已經越過了邊境線，如同一群饑餓的狼群，撲向大禹的腹地。所過之處，村莊被焚毀，百姓被擄掠，牛羊被驅趕，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兩股力量正在彼此逼近，中間的距離一天天縮短。
七日後，大禹大軍抵達幽州，與北元前鋒部隊正式遭遇。
雙方相隔三十裡布陣，號角聲此起彼伏，斥候騎兵在中間地帶來回穿梭，試探著對方的虛實。太子立於一處高地之上，遙望著北元軍陣中那密密麻麻的騎兵，那黑壓壓一片的人海馬群，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有身後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是他的第一戰，也是他扭轉局勢的唯一機會。
而在後方，一支一萬人的精騎正悄無聲息地脫離大軍編製的路線，調轉向西，沿著荒漠邊緣的隱秘小道，晝夜兼程，繞向北元腹地。
為首的將領身披灰色鬥篷，麵容隱在兜帽之下，但那雙眼中卻閃爍著決然而冷厲的光芒。
這一日，顧府書房內，氣氛有些凝重。
顧錚端坐在太師椅上，麵色嚴肅，手中端著一杯茶，卻遲遲沒有送到嘴邊。他看了顧明遠半晌，終於緩緩開口：“明遠，你今年已經二十一了，老大不小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成家立業？”
顧明遠心道果然又來了，麵上卻故作糊塗：“爹，我這不好好的嘛，您別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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